夜荼靡领着红鲤还有北璃落二人一起到了荟萃楼,当家的掌柜似乎是早就已经得到了命令,知晓他们是东宫太子的客人,当下便是恭恭敬敬的领着他们自一条特殊通道上了最高一层的特殊客房。
夜荼靡上一世和这一世总共生活在南诏帝都的时间加起来虽然不是太多,但也完全不至于太少,总归是不会连光顾一个荟萃楼的时间都没有,夜荼靡之前便已经来此处用过几次餐,所以对此处也不算是陌生,得知了沈沐辞和晏星河的客房所在,她想也没想就直接领着人进去了。
东宫鹤卫虽然是瞧着夜荼靡领着人过来了,可不知道是事先得了沈沐辞的吩咐还是怎么的,并没有进去通报一声,就让夜荼靡直接进去了,言语态度也端的是恭敬不已。
北璃落跟在夜荼靡后面,此刻的心情也很是忐忑复杂,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定之感,可当她入了房门之后,却仍旧是一眼便是见着了那个身姿清隽,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夜荼靡倒不似北璃落,她第一眼的视线,却是注意到了一直端坐在一侧紫檀木桌之前,手中把玩着一阖琉璃盏,分明有些随意慵懒,却又莫名优雅从容堪比谪仙俊美的沈沐辞。
不过,大抵是出于好奇心理,夜荼靡的视线并没有在沈沐辞身上停留过久,而是迅速就跟着北璃落一般,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侧笔直站立着身形的晏星河身上。
夜荼靡一眼看过去,只见着这位位列于南诏四大公子之一的少年将军的确是生得极为俊俏,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绯红,棱角分明的五官,就好似鬼斧神工一般雕刻而成,衬着她那一道极为英气,斜飞入髻的眉眼,真真是俊美得好似天神降临。
而且他的身量笔直,骨骼清隽,大抵是因为出身将门又常年征战疆场的缘故,如今的晏星河即便是未曾如同南诏将士们在军营之中一般,穿着银色铠甲,红色战袍,脚蹬战靴,只是着了一身通体墨绿色的华贵云锦软袍,也依旧是神采奕奕英姿飒爽得不成样子。
墨绿色的华贵云锦软袍将他衬得宛如世家公子一般矜贵不已,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飒爽英气,却依旧还是彰显着这少年郎身为将军的年少有为。
因着这人是北璃落看上的心上人的缘故,这一次夜荼靡打量人的时间倒是难得的持续了挺长一小会儿,她看得极为细致,从眉眼到衣袍着装,一分一毫都没有错过的意思。
而随着晏星河的长相气质都给了夜荼靡极好的印象之后,她便是越发忍不住的唇角带笑,俨然一副遮掩不住对其欢喜之意的模样了。
沈沐辞自然不可能看出来夜荼靡现在对晏星河这番欢喜笑意,比之心中仰慕而言,其实更像是一种来自于老母亲对自家女婿的满意模样,他只是觉得夜荼靡看着晏星河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了一些,让她心中觉得很是不郁。
他忽而就没有兴趣在把玩自己手中那一杯被一鹤斟满了酒水的琉璃盏了,眉梢微凝,脸上的神色已经是有些不太好看了。
沈沐辞漫不经心的将手中酒盏搁置而下,他最后看了一眼夜荼靡,紧接着便是将视线落到了晏星河的身上,眸光清泠,极是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到底蕴含了多少的暗潮汹涌,就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得而知了。
好在晏星河倒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儿,当他接触到这位南诏太子对自己以目示意的目光之后,晏星河几乎是一刹就已经从中读懂了些许莫测情绪,随后他便是在沈沐辞那等颇有些算得上“死亡凝视”的眸光注视之下回过了神来,率先开口打破了夜荼靡对自己的一番观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