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知晓这位东宫太子手段的人,就算是心中别有想法。但是此时此刻,众人也完全不敢多嘴了分毫,只等着沈沐辞自己解决这事儿。
不过想也想得到,以沈沐辞那等高寒至极的性子,基本上是不可能会妥协了的。
果不其然,听完了卿离隐不算隐晦的言语要挟之后,沈沐辞面上依旧一片沉静漠然,他唇角挑着一抹冷笑,眉眼凌然若长刀,眼看着便是要开口讽刺的回应了一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夜荼靡倒是率先开口截住了他的话。
“卿离隐,你够了”。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怒意,夜荼靡的眉眼凌厉丝毫不逊于沈沐辞,桃花眸子注视着卿离隐,神色凉寒:“少在这里拿着什么两国开战之事儿来威胁了本郡主,就算是你当真因为两国战事儿,如愿将本郡主威胁过去了又如何,你以为本郡主不愿意呆着的地方,你那区区北疆皇朝还能困得住了本郡主不成?”
“本郡主再说一遍,”夜荼靡的声音冷凝肃杀,竟是忽而就透出了几分凌厉的杀意。“本郡主的亲事儿,本郡主自己做主,还轮不着你来置喙了分毫。”
卿离隐大抵是没想到夜荼靡居然会如此反应激烈的回绝了自己,他瞳孔蓦地一缩,露在面具之外的半张容颜掠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受伤神情。
顿了顿,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语气忽而就软了下来。
“荼靡?”一句极亲昵的称呼之后,卿离隐满脸受伤的问了夜荼靡一声道:“你如今是在因为一个沈沐辞,对我产生了杀意?”
这句话落在旁人耳中,尚且有些搞不明白,但夜荼靡却是清楚他的意思,她甚至还已经猜到了卿离隐接下来还会说什么样的话。
“他沈沐辞有什么好的?除了这张脸,他还有什么比得过我的地方?”卿离隐浑身的凌厉之意蓦然散去,眼中又有受伤,又有指责,又有委屈,情绪复杂的指责道:“我承认他的确是在你幼年的时候出现过一段时间,陪你解过闷,可是我自打你创建了十里画廊之后,便是一直以来都陪在你的身边未曾离开。”
“我身为北疆祭司,因为你的缘故,这么多年都极少回过北疆,我陪在你身边如此之久的时间,可是你回了南诏这才多久的时间,便是因为他对我生出了杀意……”
絮絮叨叨说话的样子,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卿离隐前后的态度为何会转换如此之大,便是被他这一番话中的强大信息量给惊了个里嫩外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