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他年幼无知，不过是被宗门所利用，死便罢了，还不至于要受此无折磨；二则也是斩草除根，毕竟众生缘法，难以勘破。”

说完，碧落便掐诀一道，口中一念：“去！”

那金枣核悬空而起，暗夜里萦绕着丝丝金光，带了一丝锐利凶气。它兜转了几下，似是寻找气息一般，然后便缓缓往山崖边飞去，直至沉下谷底。

方长信一边思索着师母话，一边跟着离开了。

至于那颗黄阶金枣核是否能要了张养清性命，给他一个痛，这不应该怀疑。

但若是碧落离去得慢一些，或者有心展开了神识扫去，便会发现那颗金枣核落入谷底寻觅宿主时，遭遇了一些小小意外。

这只沉浮金枣核，飞着飞着忽然偏离气息方向，仿佛迷失了一般原处乱旋了几圈，然后改了方向，直飞往谷底深处。

金枣核丝毫凶气也无，乖巧停一只枯瘦手上，手主人脊背佝偻，散散地束着个道髻，一身靛青布袍破破烂烂却是浆洗得发白，一副落魄颓废样子。

“你这小东西要到哪里去？”

老道说了一句，便虚弹了一指，那金枣核彷如脱开了某种禁制一般，转着转着又找回了方向，沉沉浮浮往某处飞去。

老道甚觉有意思，足不点地，虚踏而去，从从容容跟上了那越飞越金枣核。

谷底有着聚而不散瘴气，浓黑中透出红色，并且源源不断，又有鬼影重重，煞气阵阵。这样触之即伤密林中，老道行之无物，那些瘴气与鬼影丝毫不敢靠近，或偶有撞上，便消散无踪，或吸纳入体。

那颗金枣核停一处干涸石潭之中，一大堆白骨高高摞了一起，上面还有些模糊血肉残留着，散发着腐烂臭味。

老道发现上面那块被瘴气吞噬得只剩几块烂肉与模糊身形，居然是个小少年。他脸已经不算完整，眼珠还眶内，死死睁着，是个仇恨眼神。从心底深处迸发，泛出令人胆寒浓浓戾气，宛如再世浴血修罗。

不知是被下了什么丹药，这个少年并没有轻易死，日复一日这谷底受着各式折磨。肉烂了再生，生了再烂。

老道饶有兴趣看了一眼，然后捏碎了那颗金枣核。

他并不打算让少年得以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

※郁闷了，这蒸包子天气作者居然感冒了！擦鼻涕擦得破皮了……阿嚏！

※所以，作者觉得甜够了就是时候报社了……阿嚏！

※↑很严肃↑来点花花贿赂造孽作者……阿嚏！

※这直接决定是报复社会，还是报答社会ツ

※谢谢扶柔妹纸雷，砰……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