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绍这里刚好有有几颗黄阶的固寿丹,此时想起了,便从取了递过去,道:“这几味药是在外游历时寻得的,师兄或许用得上。”
林从之面有喜色,接过便好生收下了,道谢之余不免道:“总服食这样的丹药,也不过是拖着一条残躯罢了。若是能……”说到这里,他便向首座盘坐的顾淮看了一眼,目光带着几分恳求与希冀。
顾淮不为所动,只冷然道:“师兄勿要再提。”
林从之收回目光,面上略显颓丧,却无再多说什么,只悻悻而去。
封绍见状,便疑惑的看了顾淮一眼。
顾淮见这师弟一脸和气征询,原本不想多说的话也说了出来:“他想要昆仑能集齐山河社稷图收做己用,好造福所有昆仑弟子。”
封绍挑挑眉头,不置可否,转而将这一路去扶摇山的见闻,还有那徐冀盟的事一一说来。顾淮本是个冷淡性子,他少不得要添油加醋一番,才能激起顾淮的重视。
好在他口才不错,叫顾淮听得也皱起了眉头,当即就要发作那青阳与徐冀盟,手段自如性格一般,不会有丝毫委婉。
封绍连忙劝道:“青阳也就一人罢了,其后还不知有多少隐藏的,抹杀一个也没法风平浪静,也不知道他们有何阴谋。倒不如暗中留意,一网打尽。至于徐冀盟,散修们哪里有这样的胆子,想来也是那盟主遭受蒙蔽,掌门师兄叫打发人去提点一二,也就是了。”
顾淮虽性情冷却,行事刚直,但对自家师兄弟还是信任的,于是并无二话,他便交代了下面的掌事去办此事。又见封绍如今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顾淮自觉师弟有所成长,于是也就商谈了些事,不外是与山河社稷图相关。
如今昆仑对山河社稷图的态度十分明白,就是不叫其他三宗集齐,以免生出颠覆。昆仑已有一片残卷,但这丝毫阻挡不了其他三宗的收集的心思,简直像是有了山河社稷图,便无所不能,无所不有一般。
顾淮的态度也同样明白,派人先行夺得残卷,不然就是杀鸡儆猴,雷厉风行之余,未免太过直接不留余地。
封绍略一思索,便道:“比起花费心思去阻挡他们寻那残卷,咱们更应该花心思在三宗上,我在俗世里游历时,便体会到这三宗的交集未免太频密了些。”
言下之意,就是三宗太抱团了,给昆仑造成了安全隐患。
顾淮虽自负昆仑之强大,却也不喜这种境况出现,皱起眉来。
封绍则适时道:“因先前残卷的缘故,我昆仑越是打击,他们越是同仇敌忾,而我们赶尽杀绝其实也不能绝了他们的心思,还不如拿那剩下的残卷吊着他们的胃口,也免得他们狗急跳墙。三宗既然都想要残卷,那也不可能拧成一股绳了。”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们纹丝不动,他们就要自相争夺,岂非坐收渔利。”
顾淮眉头仍未松开,看了封绍一眼,几分不悦道:“为了三宗如此曲折算计,何值如此?”
封绍笑了,道:“为他们当然不值,为昆仑就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