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醒了就好,夫人总不会再信那庸医胡说。”萱草说道。

“极是……”

丹萍一边跟萱草搭话一边小心看向石柔,想知道石柔对赵氏的安排有什么感想,可石柔的心思都在吃东西上,对萱草的不平没什么反应。

活着真好,石柔吃了一口热热的菜粥,温暖的粥水顺着食道落进了胃里,将她整个胸膛都烫热了。与之相比,风刀霜剑又算得了什么。

吃完了一碗粥,她仰起头来,看向床边站着的两人。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石柔问道。

萱草还不曾意会石柔话里的意思,丹萍的眼珠子已经微微闪动,眼角很快也被挤出了一抹红。

“小姐,您脸上的伤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打小就跟着您,以后也不会有二心。”

石柔看了她几秒,还不曾回答,总算反应过来的萱草也跟着说:“是呀,小姐,我们不走,你的烧不是已经退了吗?脸上的伤看着也不严重呀,为什么我们要走。”

隔着纱布哪里看得出严重还是不严重,石柔暗叹,忽地笑了一下。

“不枉我们这么些年的情份。我脸上的伤估计是得留疤,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前程,与其下嫁到不三不四的人家,倒不如求个自在。我有心想去寺庙中清修,你们若不嫌寺中清苦,便与我同去吧。”

“我是肯定会跟着小姐的。”萱草说道,又沉默了片刻,“那以后还能吃肉吗?”

“怕是难了。”石柔促狭笑道,余光看向难得反应不过来的丹萍。

丹萍先前猜想石柔发现脖子上的伤好不了后会自怨自艾,届时她可以好声安慰,让石柔更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