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扫了一眼,
暗自觉得好笑,又轻轻撩起车帘望着天空黯淡的星子。不愿让外面的人窥见她的容貌,她贴着车厢壁坐着,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天未亮就出门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夜中沾染的冷意,似乎仗着没有人打量,不想挂上白日的温和。
若不是他们身上的衣裳还有几分鲜亮,这一个个的,更像是夜里的游魂,似乎等阳光出来,他们就会消散。
马车行到城门口时,一个车队从城外进来,瞧阵仗像是某个王府的。
车夫连忙驾车避到一边,让车队先过去。按规矩石柔不该多看,但她以后也不是京中的人了,似乎也不必守那些规矩,便大着胆子从帘缝里继续观察,正好看到一黑衣少年骑着白马从前面经过。
天色将明未明,在晦暗的冷光中,对比鲜明的一人一马像是生生把时光撕扯开,硬是分出了黑白来。石柔晃悠悠的心绪被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晃悠悠的平静。
许多事她分不出黑白来,就像是丹萍对她做的,她有时竟不能完全怪她。
如果换一个对丹萍更合理的成长空间,也许她不会以掠夺倾轧为乐,也不会把分享当成施舍。
换一个视角看,她也是可怜的。石柔倒没有圣母到原谅她,顶多不再追究。
上辈子的事归上辈子,这辈子反正她也不能再害到她,她不必多做什么。
但丹萍在她要伤了脸后便想办法脱离,可见对她并不忠心,石柔也不会再与之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