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猜到吴有心中所想,石柔又加了一句:“女娲娘娘也不是随随便便出手的。”
“说的什么鬼话!你别想骗人,论骗人,我们……我们见得多了。”
吴有差点说漏了嘴,把他和吴为常做的行当说出口。石柔并没有错过他的话,又记得夜里他和吴为提到的赌债,猜测两人在此间寄宿,并没有正经营生,不然日子也不会这般艰难。
“庵里一直只有你们两个人吗?那这间院子以前住的是谁?”
“是已故的庵主素音道长。”
吴有对素音道长很是敬重,提到她的名字都带着恭敬,面色也缓和不少。
他本是县内一乞儿,年少时跟着老乞儿过活,老乞儿死后,他又被一对夫妇捡回了家。
那对夫妇不曾生养,捡他回去就有收养他的意思。他当时也以为自己从此有了亲人,哪怕他们常让他干活也没有怨言。
一开始只是多做一点活,等那妇人忽然有孕,他在家里便如杂役一般。
弟弟出生后,原本妇人做的活也落在了他身上,他那时还不曾多想,直到听说他们想卖了他换钱,他才跑了出来,离开时还把他们家的厨房点了。厨房的柴都是他砍的,他看没了那些,他们冬天要怎么过。
他们冬天过得如何他不清楚,反正他没了住处,差点冻死在外面,若不是素音道长好心收留,他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素音道长年岁已高,收留了他也有想留一弟子守着水月庵的意思。
水月庵不是尼庵,正名是水月观。观门上的牌匾只有「水月」二字,附近的人也就观呀庙呀庵呀的浑叫。
观里也不是非得收女弟子。素音道长以前也收过一二弟子,有男有女,后来他们耐不住观中寂寞都离开了,留她一人守着有些破败的女娲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