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倒是不怕,在娘亲过世前几年,田地里的她就已经干熟了,又从素音道长那儿认得的几样草药,靠着采草药悄悄存下了一点钱,家里不至于太难过。

她的弟弟还小,才只有七岁,是她娘亲好不容易才生下的,是她赵家的根,她自要好好护着。

她的弟弟身子不怎么强壮,家里买不起补药,就想着让他吃好点。

可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是每天一个鸡蛋,家里都供不上。

春天倒还好,她会爬树,隔几天地就能掏着鸟蛋;

到了冬天家里就真没什么能吃的了,养着的几只母鸡到了冬天也不下蛋,她也狠不下心来宰了它们吃肉,盼盼养养来年能再下蛋。

她也不是没动过买小鸡崽的念头,可小鸡崽不便宜,尤其是跟村里自家孵出来的比。

田畈村有几户人家能自己孵蛋,只是她们跟赵家关系都不怎么好,这事说来也跟她娘亲有关。

她娘亲也当过几年寡妇,一次上山不小心拐了脚,多亏村里一汉子帮着扶下来。

但这事让汉子的婆娘听说了,硬说是她娘亲不安份,来她家门前骂了一通,气得赵寡妇差点上了吊。

赵寡妇不算软弱,却也没钱寡妇那般豁得出去,被人骂了连回嘴都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