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满脑子想着怎么捉蚂蚱怎么烤,耳朵仿佛听到什么响动,像是木头轻移的声音。

她只当是风吹动木门的声音,一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那力气查看。

好不容易压下了饥饿感快要入睡了,她实在不想折腾。但躺了没几秒,她还是睁开了眼。

家里就她和弟弟驴蛋两人,她要不警醒些,家里剩下的母鸡还不一定能活到再下蛋的时候。

村里这些年倒没有闹过兽灾,小偷小摸也少,毕竟不是前几年日子难过的时候,只要勤快点总不会饿死,也就很少有人去做不要脸的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哪个村都有赖子混子。

乡下地方,要是真有进贼进了门,主人家头一个想着就是把贼打杀了。

律法有云,夜无故闯私宅者格杀勿论,就是说夜里有贼人入内被主人家所杀,主人家是无罪的。要是没死被活捉,也没有犯下重大罪行,擅闯私宅者会被判流放或苦役。

真有贼人闯进来,主人家哪有那余力去想是不是要放他一马,贼人也不挑有本事活捉夜盗的硬点子下手,要闯也是闯赵家这样的只剩下一对姐弟无力反抗的人家。

田畈村是灾民迁徙后形成的村庄,村中的百姓如今倒是一门心思种地,但性子里都有几分凶性。

前几年村里就曾有人击杀过一夜盗,那时赵寡妇还活着,心下庆幸那贼人不是往赵家来,不然她可不敢下这般狠手,又借机劝赵大娘,若是以后出了同样的事,她得记得反击。

赵寡妇去世后,相熟的妇人也跟赵大娘说过夜里要当心,要是有事就大声喊,或者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