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钱寡妇,徐二婶也是真的是服了,没见这么都横的,都被关起来了也不肯赔钱,还让村里的人赔她,好像村里人欠她似的。

“村里就只是把她关起来,也没个惩治的手段?”石柔好奇问道。

“她和赖子一个老一个伤,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怕,最多就只能饿着,每天只给他们一碗稀粥。

钱寡妇吃过苦,还能抗得住,她那儿子就不行了。为这事她也没少折腾,说是村里人是想害死她儿子。村长现在也愁,就盼着赖子受不住饿能把钱寡妇劝服。”

石柔觉得这事不易,钱寡妇显然知道村里人不会对她们母子下狠手,才敢这么横。换成有魄力些的,估计会把她赶出村子,但田畈村的村长显然不是。

“就没想过报官?”

“嗐,这点小事哪里能报官。县丞老爷不爱管这些小事,县里也没个大牢,要是真报官抓人,差吏还得把人送去隔壁武阳县,挺麻烦的。

前些年有个外地人在县里抓了个偷儿,当时是报了官了,可是这差吏送那偷儿去武阳县时让他给跑了,后来好些差吏没了差事。”

石柔也知这样的事很少有人闹到衙门前,会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本地县丞的行事风格。

她办契书时已经见过几位书吏,还不曾跟县丞打交道。从她听到的消息看,这位县丞大人挺怕麻烦的。

这样一位大人先前会严惩一个偷儿,事后又发落人,估计是事主身份不一样的缘故。

怕麻烦的总比爱找事强,石柔现下只想稳稳当当的,倒是盼着父母官能怠惰些。

上了香,还过愿,赵大娘也没有多呆。她们家里都还有活,可不像石柔这般闲。对石柔不卖符给她们帮她们脱困,两人也没有什么怨言。钱寡妇的事跟妖异无关,也没法让仙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