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吴有又叫了一声,他不信吴为能这般心大睡着。
“我睡着了。”吴为闷声回了一句。
“睡着就睡着吧,它们也不会因为我们睡着就不对我们下手。我且看着,等会儿实在不行,我就去观主院门口睡。
咱们以前连山下草丛都睡过,院子里还干净,如何睡不得。现在天也热起来了,躺在地上也不冷。”
吴有当过乞丐,以前什么地方没睡过,只要不会在睡梦中过世,他哪儿都能睡。就是乱葬岗,他以前也是不怕的。现在他倒是怕了,遇过邪门的事,他哪里能不知道怕,连睡在观里都没法安心。
“也不用这般泄气,不是还有符。”吴为拉下被子说,也不打算再装睡,就怕真有什么事,吴有扔下他一个人跑了。
“谁知道这符管不管用。先前赵大娘那事,也是在她差点被掐死时,这符才起效的。我看那邪门东西也不像是想一次弄死我们,它们是想养着我们一点点抽我们的生气,要是这符不防这个怎么办?”
吴为也是早上头一次遇上骷髅那样具现出来的邪异,先前倒霉时,他也没有发觉其他不对,霉运不是一下子就要了他的性命。听吴有这样一说,他也猜测会不会那邪异想养着他们慢慢折腾。
以前的邪异是半夜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动手,他们醒来的时候,并不会受什么损害;
现在的邪异能大白天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但并没有动手。
要么是它们先前在石柔那儿吃了亏,现在是出来报仇,报仇前先出来示个威;
要么就是它们根本动不了手,只能吓吓人。
如果它们只会吓人,吴为反倒不怕。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真的怕过,所有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场景,不过是一时权宜,他心底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