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不冷不淡地说,懒得示弱套话。她一个村妇还能有什么目的,左不过就是想讹钱。
许阿婆眼珠子一转,也不知石柔这样算不算被她唬住了。
她想象中小女子哭哭啼啼的画面没有出现,石柔的表情似乎没怎么变过,只比一开始碰到时冷淡了些,许阿婆心底莫名发寒,可是想到分量不轻的大活羊,不由狠了狠心。
“算了算了,大家乡里乡亲的,老婆子也不做那恶人断了你们水月观的香火。你们观里近来名声刚响亮了些,就这么关门也怪可惜的。”
“倒劳你还费心考虑着观里的生计,比我这当观主的还周全。”
“你还是年纪太轻,不像老婆子,经的事多了考虑得也长远。”
石柔但笑不语。
许阿婆是个会得寸进尺的,哪怕看出石柔有几分不悦来,也能面色不改地把目的说出来。
“其实老婆子要的也不多,只要给些许卖身银子就好,要是银子不凑手,给东西也行,观里新买的羊就挺好。”
石柔面色淡淡,伸手朝空中指了指。
许阿婆不解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清白的天空,其他什么也没有。心下正疑惑,她就听石柔淡淡开口。
“太阳还没落山,怎地发起梦来?”
许阿婆恼羞成怒,跳脚道:“嘿,你这小娘子,怎么这么说话!老婆子是好心看你这道观修缮不易,才给你留点脸面,你可别不识好人心。要是这事嚷嚷开了,你个外乡人就别想在武阴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