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冰窟的阿常瞬时感觉她又活过来了。她的孩子怎么会是个坏种!幸好幸好;
“观主,你说话还是收着些,莫学那些刻薄妇人。”阿常不由小小抱怨了一声。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把未来的一切都押在生出儿子之上,不觉得风险太大了吗?”
“不靠儿子,难道还要靠将来总会出嫁的女儿家?有些嫁的远的,几年都不能回来看父母一次,又如何靠得上。”
比如说她,她嫁到白石村后,只在年节回娘家一趟,其余时候都不好回去。
出嫁后,娘家总归不太一样,她要是空着手回去,娘家嫂子难免有话说;
她要是多带点东西,婆家怕是要不依。要是传出她总想拿婆家的东西补贴娘家的话,娘家的名声都会被带累。
“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呢?”
“我是个没用的,连儿子也生不出来。每天干的那些活,我干得别人也干得,又不出奇,靠我能做成什么事。”
“谁也没让你办大事,你只要站稳自己的位置就行。你是许家长媳,将来许家半个当家人,就算你生的都是女儿,许家还能休了你不成。山里的汉子娶亲不易,谁还能把娶进门的媳妇赶走。
再说了,孩子虽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但生儿生女又不是你说的算,别人嘴里说要怪你的肚子不争气,难道你还就真这么想了?”
阿常可不就是这样想的,不怪自己她又能怪谁,难不成还要怪她的汉子?
石柔看她的神色就知她的想法,说:“你若不把腰杆挺直了,将来又怎么护得住自己的孩子?她们今日会被弃,将来甚至有可能被卖被换就为给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