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出声,曹尔绅叹了一声。
“罢了,且先留着他们,反正也不碍事。”
“谢王爷宽厚。”
“宽厚?”曹尔绅拎着她写的方子甩了甩,“这是最与我无缘的东西。你也不必为家族所累,亲情血缘在争斗中不堪一击。”
这话石柔不敢搭腔,曹尔绅的亲人都是她见面需要下跪行礼的人物,她一小小的女冠,可不敢过问那些事。如今曹尔绅在这观里,她倒是能做些小事。
“王爷晚上想吃点什么,还愿吃豆腐吗?”
“你看着做。我看你观里的鸡也不错,倒是能添个菜。”
“是……”
观里的鸡是萱草养着的,一开始买来的那些有小半没养活,后来又添了几只,如今大大小小也有十几只,挤在菜园里挺热闹。
石柔私以为曹尔绅看上了观里的鸡,倒不是因为这些鸡被养的有多好,而是他和田义夜里偷偷从菜园进出时会被鸡叫声惊扰。
原先石柔也跟萱草说要杀鸡,那时是为了给负责养孩子的吴有补补,萱草不舍得,后来还是去附近村里买了鸡代替。这次石柔一跟她说庄王想吃她养的鸡,萱草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它们让庄王吃了,也算死得其所。”
石柔觉得它们的觉悟没那么高,但也没拦着萱草杀鸡。
观里养的鸡只有三只公鸡,其他都是母鸡。这三只公鸡里,有一只总会天没亮就叫,又喜欢啄其他鸡的毛,石柔总怕它有一天飞起来啄到孩子,趁萱草现在舍得正好把它杀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