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也没想到这豆腐生意能做这么久,久到钱寡妇服了苦役回来也做起了卖豆腐的营生,久到她已经把酱油都晒出来了。

她就这么拿着新酿好的酱油,在秋高气爽的日子踏上了回京的路。

微凉的风吹着帷帽上的白纱,露出她下巴的疤痕,一年过去了,这疤痕还在。

因为她离开前抹了一些药草的缘故越发显得红肿。萱草不知她的动作,还当是因为太阳晒红的,心下气恼。

“不过是丹萍成亲,观主何必赶回去。”

“她如今也是府里的小姐,孙家表哥又得了太子的眼,我自然得回去。你也收着些性子,免得她找由头整治你。”

“我才不怕她呢。”

“幸好你的身契在我这里,不然她讨了你去,说要让你当陪嫁丫头,我这个如今说不上话的也不知拦不拦得下。”

“我自小跟着观主,是观主用惯的人,夫人怎么会答应。”

“夫人正是要笼络她的时候。”

萱草抿了抿唇,又目光一闪,嗔怪道:“观主还说我,你也得改改才是,竟跟着我叫「夫人」。”

萱草说的夫人,自然是指石柔的母亲。

石柔笑了笑,说:“我如今是修道之人,早就抛下俗事。这次回去,也是让府里知晓这事。”

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正好趁着丹萍成亲,说明自己已经出家当女冠的事。京中如今定有不少人盯着石府,她这一宣扬,便再也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