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柔却是不怵,脸上微微笑着,持掌施礼。

“贫道法号素石,已非俗世中人,以后不能尽孝,还请原谅则个。”

石顺修沉着眉,扫了一眼她下巴上的伤,懒得在外面训斥她。

记得多年前,他的兄长也说着类似的话,之后就再不着家了。

说是出世修行,这些年家里的份例也不见他少拿,还惹得母亲伤心。

既然已经有了前例在,石家再出一个道士也没什么,尤其是石柔这般也无别的用处的。

没有再跟石柔多言,他负手进了府,底下的随从倒不敢在外面怠慢了自称出家的前大小姐,好声迎她进府。

石柔也没有推拒,她跟大伯其实差不多,明明说好了出家却还是得回家来。

不过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回来了,她已经有了在外面安身立命的手段,不必再让石府养着,也就可以任性些。

石柔出家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也很快平息了下来。

这个消息不算稀奇,自她脸上留疤起,她的未来默认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低嫁,要么出家。许多人觉得她出家,还有风骨些;

也有人觉得,她是年轻气盛,以为出家了就能摆脱难堪,却不知日子出家人清苦。

就连石府也有两种声音,家里的老夫人和夫人训斥了石柔一顿,听她不像听进去的样子最终也由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