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要上教育课了,江南不弄了,往后一倒,瘫椅背上,举双手投降:“我知道,不要打人,不要惹是生非,不要靠近任何案发现场,最好每天培训楼、家两点一线,回家就得把门反锁,以防我管不住腿跑出去到处搅。嗯,你说过很多次了。”
话都让他说完了,姜北没的说。
他总是像教不良青年那样,把江南冒出的坏苗头给强行按回去。江南在犯罪这方面很有天赋,不看紧点这会儿案底打印出来估计得有3斤重。
他的确是领了只未经驯化的小兽回家。
江南盯着姜北,眼珠小动物似的一抡,又换了副模样:“孙一航拿着刀,往我脖子前一划,要不是我动作快,现在你肯定不能坐我腿上。”
姜北这才发现他们还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从江南身上下来,整了整衣服,坐旁边好整以暇地点上一支烟。
在家他不抽味道呛人的烟,衔了支奶油味的爆珠香烟,说:“他认错人了。”
“我知道,他全抖干净了,”江南擦着头发,“程野是个好哥哥,他死了麻烦都让我兜着,我得找家美容机构整个容,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姜北看着江南雪白的侧颊,半晌后转了话锋,“帮我看个东西。”
姜北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是王雨琦的。面容姣好身材丰腴的女人赤身裸体躺沙发上,把照片单拎出来看不像是案发现场,倒像是在影楼拍的艺术写真。
显然江南也是这么想的,对着照片愣了片刻,眸子深处闪出点不明所以的光,目光在手机屏幕与姜北之间来回游荡,脑补了一出始乱终弃的狗血戏码。再放纵思维发散下去,江南觉得姜北马上就要去厨房端碗汤药出来叫他“大郎喝药了”。
“别乱想,”姜北掰正他疑惑的脑袋瓜,“是受害人,你看她像什么?”
江南把心放回肚子,认真审视照片:“像维纳斯,《沉睡的维纳斯》,是一幅画。她是受害人,这么说六年前孙一航案的死者就是她?”
“嗯。”姜北应了声,没再说话。
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一样,都是把人砸死后模仿名画摆出造型、布置场景,凶手好像对“画”有种莫名的执着。
但三位受害人也有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