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睁着杏眼,眼瞧着江南把照片收走,弱弱地说:“对不起。”
她看起来快哭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没关系,”江南为少女擦了眼泪,“你叫什么名字?”
“邱星冉。”
“星冉,真好听。在我朋友圈下面评论要向我学习的人是你吧,你的微信名和真名一样,我记住了,顺便给你带了份礼物,”江南将书递给少女,是那本《善恶的彼岸》。“没事了,起来上课吧。”
少女握着已被翻得柔软的书,骨节泛起象牙白。
江南在起身的瞬间又换了副模样,正儿八经掏出他只写了几个大字的备课本,对着底下的同学夸夸其谈,完事在全班同学的哀嚎中搬出他的不锈钢豪华套餐。
“你们在静物素描这块儿太差了,回头考不上大学别说是我教的,”江南在众目睽睽下摸出一只刷锅的钢丝球扔桌上,“三小时,画好了下次带你们出去写生,画不好柜子里的石膏像爱你们。”
同学们敢怒不敢言,埋头练习,一时间画笔与画纸摩擦出的“沙沙”声淹没了窗外的车流声。
江南在教室里溜达,悄无声息地溜到最后一排,轻轻握住了邱星冉的手腕:“亲爱的,你怎么连排线都不会画?我教你。”
少女的手腕在江南手里一抖,险些拿不稳笔。然而江南并没有越界,只是领着她完成排线练习,最后说:“这是最基本的,你真的是美术生吗,还是你来这里上课只是为了看我?”
邱星冉倏地侧头,纯真无邪的杏眼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旋即漾开一波水光。少女咬了下唇,说:“……我成绩是很差。”
笃笃笃——
谈话蓦地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邱星冉心下松了口气,顺着声朝门口看去。
——温洪亮搓着受伤流血的手,有些拘谨地对江南说:“江老师打扰了,我来拿小妤的遗物。”
江南把铅笔还给邱星冉,领着温洪亮去了办公室,从桌下拿出一只纸箱递给他:“温妤的东西全在这里了,工具作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