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像是听见了,一位大哥哥向他伸出手,告诉他“别怕,我就快抓住你了”。
又像没听见,大哥哥笨得要死,游泳都不会,生生错过了。
大哥哥……
江南摸到姜北的剃须刀,抽吸一声,强迫自己从零碎的记忆中抽出身,对温洪亮说:“你是因为这个才跑到府南江等我的吗?十几年前的事你都能翻出来,真是辛苦了。”
温洪亮一哂:“确实辛苦,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到,手里没点筹码,哪敢跟你玩儿?考虑好了吗,是给钱还是和我一起挨枪子?”
江南一挑眉:“当然不会是后面一个选项,但你出省,也只会变成全国通缉犯,明天我告诉你第三个选项好不好?”
“什么选项?”温洪亮一锤方向盘,“不要明天,就今晚!别耍花招!”
“今晚有人守着我,我一出门,你跟着玩完,需要我马上来找你吗?”
温洪亮一梗,沉默须臾后又说:“我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别乱来。”
“不会,我很乖的,”江南唇边的笑逐渐加深,“我还想听你说说程野的事,不过今晚你应该是不会说了。这样吧,明天我要带学生外出写生,能溜出去,你来找我,我告诉你第三个选项,想要钱也可以,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跟踪程野的那段时间看到了什么,包括程野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
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我能活到明天再说,先给我找个藏身地儿!”
——
宁安市北门的废弃工厂。
几条追踪犬穿过凌晨2点的城市,毫不停歇地赶过来,一路上发出代表希望的吠叫,可真到了这里,它又不叫了,只伸着长鼻子一个劲儿地嗅地面。
“姜副支队,狗没反应,气味应该是在这地方消失了。”训导员说完,摸一把热得哈哈吐气的大黑狗。
姜北环望四周,整座工厂蒙着一层灰败,乱拉乱搭的电线在半空结成网,为数不多的几个监控摄像头毫无生气地耷下头,金属外壳让附近居民拿去卖钱了,这儿就是个鸟不拉蛋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