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沉吟片刻:“我没见过,我只帮程野应付老师同学,有时也应付他养母,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记得程野有段时间爱叫我‘小鬼’,虽说他是哥哥,可算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叫我‘小鬼’太奇怪了,我总感觉他是跟别人学的,可能宋副局和许叔知道那人是谁。”
——
市局。
宋副局骂完人,嘭地关上办公室的门,摸出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二十年前的老旧通缉单。那时没有那么多侦破手段,网络也不发达,通缉犯人基本靠民警去街上贴悬赏通告,导致很多重犯时至今日才抓到,可仍有人在逃。
泛黄的纸张上印着大头照,即使掉屑破损,也难掩少年眉目清朗,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少年会成为通缉犯,时过境迁,除了接二连三地扔出烟雾弹,他在哪儿,变成了什么样却无人知晓。
第39章 供体。
郊区的一栋老别墅, 加地下室整整四层,顶楼是护理室,二楼堆着大堆药品和器材, 相当于仓库,一楼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位年轻小伙,他们没有手机, 不允许大声交流,靠看用于糊墙的报纸打发时间。
“吃饭了!”
一位干瘦的男子推着餐车进来, 晚饭很丰盛,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齐了,还有蔬菜和汤, 不限量,敞开吃, 只有把供体养壮了才能卖出好价钱。
门口守着两位壮汉,牛眼一睨,无人敢说话。年轻小伙们安静排队打饭,有胆子小的直哆嗦, 餐盘都拿不稳。
“你抖啥?”分食的男子长得尖嘴猴腮, 颧骨突出,外人叫他猴子。
猴子一勺子敲青年脑袋上:“亏待你了?来, 给你加个鸡腿。”
青年不要鸡腿,扑通跪地:“求你们放我走,我不卖了, 我想回家……”
猴子冷眼看着他:“当初不是你自愿上门的吗?没有后悔药卖啊,起开, 别耽搁我干活!”
青年被后头的人踢到角落, 他不愿意卖有人愿意, 赶着养好身体“出货”。
他蜷成一团,回想这几天简直像噩梦一样。他才二十五岁,和很多人一样穷得叮当响,大钱没欠,乱七八槽的网贷欠了一堆,催收电话搞得人崩溃。无意间点进一个垃圾网站,看到招募供体,价格刚好够他还钱,遂聊了几句,对方吹得天花乱坠,说食宿好,住别墅,天天吃营养餐,并保证对健康无害,找了很多案例说明哪怕只有一个肾也不影响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