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用笔抵着下巴:“说有人暗恋他,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想根据他的描述把女孩画出来。”
刑事肖像绘画的运用可追溯到古代,那会儿没照片,发悬赏公告全靠画,他妈认不认识暂且不论。沿用至今对画师的要求也高了许多,毕竟不同于在画室画画,刑事绘画是要画出别人记忆中的人,多少有出入,与犯罪心理分析一样,在案件侦破中只做参考。
姜北说:“你事先代入了邱星冉,画不好的。”
江南撕掉一页纸:“所以这张废了。郝浩川说想看看那个女孩子,又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得帮青春期少年完成心愿。”
“郝浩川能记清她的长相吗?”
江南送他个“老男人不解风情”的眼神:“你不懂,校园是最容易萌生春心的地方,明亮的教室、阳光、香樟,干净的环境下会催生出纯粹的感情,谈不上爱不爱情的,总之是比较深刻的。郝浩川见过的同学不多,稍作引导他就能记起来,难道你不记得你的初恋吗?”
这问题难倒姜北了,他的初恋是语数外物理化,到了大学是刑事诉讼法和刑事侦查学,工作后是各位嫌疑人,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可谓爱得深沉。
这些倒是记忆深刻。
江南画得专注,没纠结这个问题,脏西西在他肚子上翻了个身他也一动没动,这不符合他往日刨根问底的作风。
姜北以为他在等回答,还在想,半晌后道:“我的初恋……”
“嗯?”江南挪开画本盯着他,“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北充耳不闻,把后半句补全了:“——是我的祖国。”
“哈?”江南赞道,“你很有眼光。”
话题结束的措不及防,江南接着画画,画笔的沙沙声和猫的呼噜在姜北耳边盘旋。
安宁的环境中,姜北腾出脑子回想在他几十年的人生中有什么事是值得悸动的——拿到大学通知书?那是意料之内;第一次抓到嫌疑人?那是激动;几年前市局来了个肤白貌美身材好的女实习生?不,他不喜欢那一挂的。
再往前推,他的中学时光,额……他只想拿全校第一,恋爱影响他答题的速度。那换个校园呢,换成开着山茶花的校园。
演讲台下的人说:“我要当警察,然后保护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