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眼冒金星,压根腾不出手开车,死命扼住头顶那只手臂,脑袋嗡鸣,隐约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说:“停车。”
嗞——
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尖叫,黝黑的车辙印甩出几米远。马伟架住扫来的那双腿,似要将它折断,抄起短刀下劈!
江南半截身子还露在车窗外,随手抓了块碎玻璃,挺腰上力,同时腿绞紧马伟脖子,出手直直刺向对方颈动脉——
嘭!
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子弹从右方穿透车窗直接将马伟的脑袋开瓢,中枪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留个血眼完事,现实中能崩掉半边脑瓜。
红的白的迸溅而出,顿时糊满整个后座,猴子没见过这阵仗,怔愣须臾后从灵魂深处爆出尖叫。
江南的手停在半空,与姜北对视,而后齐齐望向右侧的农田。
——支援还未赶到,是谁躲在暗处开了枪?
暴雨愈急,成片的庄稼在夜色里摆动着身枝,好像哪哪都蛰伏着怪物,随时准备进攻给敌人致命一击。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破雨而来,蓝红相间的警灯映亮一方夜幕。十几号人齐刷刷冲下来,举着手电往枪声响起的方向追去。
“姜哥!”林安往面包车里瞅了一眼,“卧槽!死了?真是水了个大逆!”
江南放开马伟,瞅眼外边的倾盆大雨,又不想待在满是脑浆的车里,几番抉择,还是推门走了下去。
姜北将吓得尿裤子的猴子拖出来,几下上了手铐,又问林安:“院里那群人呢?”
“拉回局里了,对了,”林安指指路边,“你的车我给你开过来了。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人开枪?我听到吓了一跳,一百二十码飙过来的。”
农田里十几只手电在晃,杨朝一马当先冲在前头,手里攥着只遗落在现场的黑色小包。再往下是聚集的村庄,目及之处连个鬼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