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可能想叹口气,忍下了,继而问了其他问题,不管问什么,郝浩川字正腔圆答得十分认真,眼神也没飘过。
“皮肤痒吗?”
郝浩川说:“痒。”
“挠了?”
“一共挠了十五下。”
护士觉得这肿成小胖子的少年认真得可爱:“我看看。”
郝浩川乖巧地撩起衣服,看来下手不轻,皮肤上还留着红痕。
“不能挠了啊,回头我把情况报上去,”护士替他掖好被角,“控制饮水,注意休息,避免用眼过度。”
郝浩川一一应下了,伸手扯了消毒湿巾递给护士:“我身上抹了药,擦下手。”
一股暖流滑过心间,接收他这么多天,发现这少年既懂事又体贴,没把查房的护士当老妈子用,行为举止得体。
护士笑着接过:“好好休息,晚点测体重。”
人一走,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彭小慧局促的开不了口,怕儿子嘴馋,吃的喝的全没有,招待不了客人。
还是郝浩川率先说:“妈,你去吃午饭吧,不用在走廊吃,我没事,不消守在外边,坐着吃完再回来也行。”
“那行,”彭小慧拿上零钱,“你们聊,有事叫人啊。”
“你呢,等你妈妈买饭回来?”江南问。
郝浩川指指墙上,护士小姐姐贴心地拟了张用餐表,伙食只有四个字形容——清汤寡水,少油少盐低蛋白,各类蔬菜倒是全齐了,干饭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