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小区门口的流浪狗都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了,而他回顾时光荏苒,走出半生,归来无愧熠熠警徽,却仍是孤家寡人。
姜北说:“这事你该问杨朝。”
——连猫都不待见江南,半罐子水只能骗骗冤大头。
他把后面这话混着排骨汤吞进了肚子,明摆着让林安换个咨询对象。
林安“嗐”一声:“他对象是高中同学,老早就私定终身了,不然能这么快脱离组织?再说他最近忙,程野养母找他,几天不见人影了——”
林安嘴快,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说错了,想刹车已然来不及,窥着江南脸色。
半年前的案子还没结,杨朝依然和受害人家属保持着联系,程野作为嫌疑人的亲哥,身份比较特殊,再加之他养母孤身一人,自然多关照了些。
程母当时还主动给江南写了谅解书,说俩兄弟简直一模一样,看到江南像看到了死去的儿子,舍不得,最后谅解书没用上,这事也没人提了。
江南吃着菜:“看我干嘛?你们聊。”
席间火热的气氛骤然变冷,林安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脚趾抠出一个“艹”,最后为热场子再次斥巨资要了两打啤酒。
江南半点没喝,不想回家被姜北扔去小房间,林安知道他不喝酒,也不劝,只与姜北碰杯,奈何不胜酒力,酒过半旬看到了五个姜北与五个江南,对着空气吹牛皮。
国庆假期已经排休,左右没大事,姜北不拦他,听他吹。
林安兴致上头嘴把不住门,说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怎么着也得把终身大事解决了,让老人家放心,别人的父母这把年纪已享天伦,他父母还得担心他在外头伤了碰了,整天提心吊胆的。
说着说着又像坐过山车,“咻”一下绕到程野养母身上,忘了这个话题不该提,指着江南的□□,道:“人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没了,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嗝……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人家?别说你和程野换身份的时候没骗过她老人家!”
“嫌疑人不准见受害人家属,这是你们规定的,”江南挥散了烟雾,“还有,我在这。”
“是吗?”
林安寻着声音转了一百八十度,见到了另一个江南。他双眼迷离,两颊酡红,腮帮子逐渐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