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邱星冉除了承认她买凶杀人外,其余的什么都不肯说,”杨朝从管教所出来, 立马给姜北拨了个电话,“她说她不知道刘天宇是谁,认识她叔叔也不是通过别人介绍的, 总之和福利院无关。她好像明白自己未满十四周岁,待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所以无所畏惧。我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弄错了呀,如果福利院真的有鬼,就算邱星冉不吭声, 还有别的孩子呢,总不可能个个都是闷葫芦吧?”
姜北握着手机站在食堂门口, 看见用餐的小孩们自动分为两派,健康的坐一边,残障儿童又坐另一边,保育员似乎默许了这种模式, 面无表情地分发食物。
但这不能说是异常, 拉帮结派哪里都会有。
错了吗——姜北想。
这时江南走过来问:“杨朝的电话?邱星冉不肯交代?”
姜北点点头。
江南沉吟片刻,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行吧,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儿童营养餐。”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将在坐小孩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靠窗的位置全被以七岁小女孩为首的大波孩子占完了,他们先天无缺陷, 吃个饭很不安生, 不是上窜下跳就是吱哇乱叫, 连带着铺在地面上的被拉得扭曲的影子也一并动起来,好一番张牙舞爪。
江南端着餐盘,用手肘顶顶旁边的姜北:“我不想和熊孩子坐一堆,走这边。”
姜北想说你也很熊,但两百多个月大的到底熊不过几岁的,姜北一看窗边的“战况”,果断转了方向。
相比之下,靠墙的那边要安静许多,大部分残障儿童生活无法自理,保育员一哄,还算乖巧。
江南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带着姜北到角落的位置,餐盘一放,对对面的少年说:“介意拼个桌吗?”
少年没回答,埋头认真吃饭。
江南这才想起来,小女孩说过这少年听不见,于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吓了一下,错愕地仰起头。
姜北已经坐下了,可能是因为周身的正气和江南的懒倦气大有不同,少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盯着姜北看了会儿,确认对方无恶意后才比划了一串手语。
江南:“他问你儿童营养餐好吃吗?”
姜北问:“你能看懂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