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支付密码一摁完,灭下去的火又蹿起来了:“你要再敢从我这偷车钥匙——”
江南朝他眨巴眨巴眼,等着他的后话:“怎样?”
姜北一看他表情就说不出重话来,同时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家长,江南在他身边有段时间了,脾性一点没改,反倒仗着他不敢怎样而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掰过江南的脸,让对方面朝车窗外,实力上演眼不见为净。
后排等着看好戏的两人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不痛不痒的“大结局”,不禁有点兴意阑珊,正准备下车,又听江南解释道:
“我刚去户籍室问点事情,上次我去办理户口,工作人员问我要出生证明,我没有那东西,然后她说亲子鉴定也行,但我也没爸,做不了亲子鉴定,还是许叔叔帮我解决的。”
林安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又坐回车里:“你和我老大的老大dna对上了?”
江南翻了个白眼:“医生的建议是,你最好多吃点核桃。”
姜北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是说,上户口如果不能提供出生证明,就需要提供亲子鉴定报告?”
江南点点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几个走失儿童被领养了都没人发现他们是被诱拐的,按常理,领养人领养了孩子后,一般会把他们纳入户口,我问了工作人员,即使是收养的孩子入户口,也需要做亲子鉴定证明被领养人与领养人之间非亲生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发现不了,难道数据库里匹配不到与他们吻合度高的dna,所以才没找到亲人?”
姜北很快抓住了关键:“还有一种可能,领养人根本没有给这些孩子上户口。”
若真如此,他们领养孩子还有何意义?不上户口就上不了学,甚至很多交通工具都不能坐,难道他们就把孩子养家里玩儿?
此话一出,林安想起那几个打不通电话的领养人,即使车里开着暖气,也无端有些发冷。
刚开始他还庆幸孩子是被人领养了,现在想来,庆幸个屁,户口都不愿意给人上的养父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我得再去审审邱宗傅。”
“没用的,”姜北刚交完两百块钱罚款,心情不是很美丽,疲惫地掐了掐眉心,“领养人给不给孩子上户口,不关邱宗傅的事,他需要做的是审核领养人的资料,看符不符合要求,剩下的与他无关。”
林安再次坐回车里,顺带“艹”了声:“那意思就是,哪怕这件事明摆着有猫腻,只要没有人愿意出来指认,我们就没办法?那些孩子就能当是被正常领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