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快被官铭折磨疯了。他曾听市局的法医科普过,官铭给他用的药是一种麻醉剂,起效快,持续时间可达两小时,然而每次他醒来后,就跟做了大型手术接受过全麻的重症患者一样,精神不济浑身乏力外加一脸懵逼,他严重怀疑官铭在他昏迷期间还给他用了别的东西,延长了这种不适感,再加之每天连续不断的用药,他已无法靠正常代谢排出药物了,往往昨天的还没代谢完,今天的就又来了,偏偏官铭还将药的用量把控得极为精准,将他控制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江南对当小白鼠没有兴趣,既然无法拒绝用药,那就“死”吧,没准官铭吓到了,就停止用药了呢?
然而他离“死”始终差一步,这要归功于官铭对药的把控,所幸郁梓在下午茶里加了样东西,致使他急性过敏,他终于“死”成了,只有把戏演真,才能骗过官铭。
好在他赌赢了,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命保住了,而且官铭那个神经病中的战斗机估计真的吓到了,昨晚居然没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掐指一算,他已经有四十个小时没用药了,不晓得官铭在急救过程中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身体清爽了不少。
天蒙蒙时,江南就已经醒了,他爬起来偷吃了郁梓从医疗室偷出来的过敏药,完事继续躺回床上装死,他不能让官铭知道他没事了,硬是一动不动地躺到了下午,精神是养好了,但有一点不好——躺尸一天,三顿没吃,他好饿……
正想着,就有人开门进来,江南闭着眼睛耳听四方,听出那哒哒哒的脚步声是来自于官景一。
地主家的傻儿子天真懵懂,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光想吃和玩,上午他发现叔叔没有来陪他看小猪佩奇,便好奇溜进江南房间,照着江南的脸拍了两巴掌,试图把人拍醒,见人没动静,失望地走了,下午他还没见到叔叔,于是卷土重来。
官景一左手端着蛋糕,右手拿着奶瓶,走到床边和他那看起来死硬了的亲叔叔隔空交流片刻,而后脆生生地问:“叔叔,你死了吗?”
江南:“…………”
人类幼崽真不会聊天,我没你这样的大侄子,你爹才要死了。
官景一见人不醒,放下奶瓶和蛋糕,万分费力地爬上床,照着江南的肚子坐了下去,又赏了江南几巴掌:“叔叔,你起来陪我玩好不好?”
江南:“…………”
喝奶长大的劲真大,扇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在江南以为还要捱官景一几巴掌时,官景一突然被窗外的一只鸟吸引了注意力,蹬下小短腿下地,跑到窗边瞧稀奇。
江南一睁眼,看看自娱自乐的官景一,又瞅瞅地上的蛋糕,果断悄咪咪翻身下床,用非人类的速度吃完了整盘蛋糕,吃饱喝足后继续回床上装死。
官景一看完鸟回来,发现蛋糕没了,奶瓶也空了,登时愣住了,两秒后:“哇~~”
郁梓听见官景一撕心裂肺的哭声,放下手里的书急忙跑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