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活该。
繁重的工作一结束,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几个老爷们各自捧着一桶方便面,讨论着关于新年的话题。
“你们今年回不回家?”
“我又不值班,不回去干嘛?”
“回去你妈不给你介绍远房表妹啊?我妈去年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表妹,沾亲带故的,差点没隔应死我——哎,咋没看见杨朝,他不会去见未来丈母娘了吧?”
“你不知道吗,他打算结束爱情长跑捯饬捯饬步入婚姻殿堂了。”
“什么?!”听君一席话,林安喷口面,“他要结婚?!”
大家伙对他的应激反应感到万分好奇,眼里写满疑惑。
杨朝结婚你有意见?
难道你也是gay?
“不是,”林安也发觉自己过激了,连忙解释,“就那什么……杨朝结婚了,姜哥有神兽,再往下是我,‘香火’咋在我这断了呀,要不你把你远房表妹介绍给我?”
“死远点。”
林安还欲推销自己一把,甫一张嘴,楼下便爆出一声哭嚎,生生打断了林安的话音。
众人已是见怪不怪,这半月来民警根据邱宗傅提供的名单,尽力联系上了受害人家属,隔三差五便有家属翻山越岭而来,孤独又绝望地守在大厅,仿佛这样就能等回他们的亲人。
林安下楼去看,那些妇女男人或麻木或悲恸地散落在大厅各个角落,互相搀扶的老夫妻彼此安慰,但谁也安慰不了谁。
其实这只是冰山一角,官铭不肯交代,邱宗傅又所知甚少,若是联系上所有家属,恐怕整个市局都不够装。
接待员再次把家属集中到一处,向他们简单说明了工作进展,让他们放心的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够回家,可惜没几个人听进去,只有一个面色蜡黄的妇女掸了掸衣服,起身拎起帆布包,率先离开了市局大厅,走进暖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