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终不能容下一个女强男弱的凌云国。

一股灵力推向聂骄阳的肩膀。

随着身后松柏的断裂声,她只觉风从耳侧穿过,寒风恨不能将她整个身子都冻住。

聂瀚海收回情不自控想要去拉一把的那只手轻笑出声。

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那道蓝影,半边红唇弯起。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失去她。

“阿姐……”

闻声,蓝衣女子慢慢勾起朱唇,迈步走到面前男子身前,将右手轻轻放在那半张面具之上,“要我治好么?”

“不用。”

聂瀚海握住面具上的那只软手,低眸笑道:“我会还给他的。”

江羽诺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容下的阿姐。

所以,自己舍得再一次失去。

“不行。”阿蓝收回手,回眸望向开始泛白的天际。

“凌云国我随你,他不行。”

“全凭阿姐开怀。”聂瀚海笑道。

等那道蓝影离开,他眸中的笑意依然不增不减,仿佛凝滞。

良久,他才转身走到悬崖边,伸手取下左边脸上的银制面具松开手。

那半张面具便在晨光下闪着银光,而后消失不见。

“若你来看我一次,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初阳之下,崖边俊美男子的左边脸上泛着一层细碎的银光,犹如碎光洒落的湖面。

但修界之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咒术。

被种上这类粼光咒术之人,无一例外都背叛了自己的至亲至爱。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