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骄阳指尖轻点他的眉心,安慰道:“她不会再出现在你梦里了。”
这「嫁衣」是祁萝做的又如何?
她自己做的选择,就该预想到各种结果。
江羽诺爬起身将脸靠在她肩头,一双手将她的腰圈紧。
梦里的她消失后,自己又看到了另一个她。
立于万千尸体之上,脚下鲜血弥漫,但一身黑金战甲却不染分毫血渍,宛如刚降临于世的战神。
只有眉心间一道往外溢出的淡蓝色灵气丝丝袅袅地往外腾起,如烟如雾,将那张本就冷艳高雅的脸衬得越发朦胧。
“远桑侵我凌云,本君就让远桑再无战力,修凡来犯者,皆杀。”
对……
他差点儿就忘了,她是女帝。
江羽诺松开手看向聂骄阳,将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额间,“我是,灵炉。”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他愿意做一个灵炉该做的事。
远桑国——
行云殿内,锦榻上的妙龄女子陡然惊醒。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滑落,一身白色云锦纱裙也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阿羽……”
为什么?
她耗尽一身修为,竟让他这一世留在了聂骄阳身边!
不!
魂识里撕裂般的痛楚让祁萝浑身颤抖,一双盈盈水眸中慢慢被血丝充斥,双手抓着锦被紧紧盯住地面。
“你说过的,你说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他也这么做了,他让不可一世的聂骄阳灵脉寸断,战败身死,让抛弃他的江府在世上不复存在,他全都做到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