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看自己,就像在看一个敌手,她气极了。

“我不跑了。”江羽诺慢慢闭上眼。

她要关便关吧,他跑不动了。

“是吗?”聂骄阳噙笑,“不然我再给你一叠符,你继续跑?”

她就不信自己逮不到他。

半刻钟后,聂骄阳脸上的笑意悠然消散。

她双手紧紧圈住靠在自己怀里直往下坠的那人儿,思绪整个凌乱起来。

“江、羽、诺。”

不逃就算了,这崽子居然还在王芒这种货色的人怀里睡着了!

他不记得揽月楼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倌了?

或是仗着他的几分姿色,打算恃宠而骄?

就在她撑不住带着怀里人落坐在地上时,那人儿似呢喃般的「嗯」了一声。

江羽诺唇角浅浅弯起,他以前觉得乐声最美妙,如今却不觉得了。

她唤自己的名字时,比乐声更动听。

聂骄阳心中的怒火因为这含糊不清的「嗯」字,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她腰间的玉牌亮了。

是五长老……

聂骄阳伸手抚了抚怀里人的脊背,刚准备捏指,面前忽然闪过一道紫光,紧接着先前同江羽诺一起的那个小倌出现了。

还是张高阶的传送符。

看到她,那少年立刻跪倒在她跟前,紧张道:“王大人,这个人您不能带走。”

“哦?”聂骄阳一下一下轻轻抚着江羽诺的背部,唇角弯起,“为何?”

“因为、因为……”

景儿皱起眉头,忽然眼色一亮大声道:“他是女帝的面首!”

“胡说。”聂骄阳淡淡瞥向对面少年,“他还是个孩子,以后在他跟前别乱扯这些。”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