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重来一次,江羽诺还是江羽诺,除非他从来没有住进过与世隔绝的密室,除非他从出生起就有接纳他的父母。

有亲人,友人,寻常人有的,他都有。

眼前那双似铺满碎琉璃的眸子让聂骄阳心口一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双发红的眼尾,好像它们是被那些碎琉璃给刺伤了一样。

“江羽诺,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骄阳将手放在他心口轻轻抚了抚,“你不要同我置气了。上一世我都败给你了,你还不解气么?”

江羽诺摇头,抬起一只雪白的大手覆在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上。

“是你赶我走,是你先前说我不干不净,是你不愿意接纳我。”

他不过是不想和上一世一样与她作对,才选了这条路。

每天疲于与那么多人逢场作戏,他就没有时间来想其它的事情了。

“反正你又不在乎。”

上一次在邪仙的小竹屋里也好,她先前的「男女有别」也好,她就是觉得自己是十分轻浮不堪的人。

“如果你不来……”江羽诺握紧胸口处的那只小手,“我就让世人都知道,凌云国女帝有一个多么脏的灵炉。”

这样就算她想忘了自己,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也会让她不时地想起自己。

他就是这样,有病。

重来一次,还是本性难移。

聂骄阳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江羽诺,你又赢了。”

“我没有赢过。”

江羽诺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等她收回,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我只比小羽诺大一岁而已,女帝就不能对我也多一些宽容么?不要责骂我,他有的,我也要。”

“聂骄阳,好不好?”

原来,这是十七岁的江羽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