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葫芦。”岑今回答道,但却不知道这个普通的葫芦为何会引起男孩的注意。
“我知道了!”男孩突然兴奋了起来,又拉了拉林浅歌的胳膊,“是不是?”
“就你聪明。”林浅歌笑道,又将人往外带了带,“到楼下做作业去,哥哥姐姐们还有事情要说。”
见人离开,唐难这才解释道:“这孩子叫范晓航,普通人,但运动细胞很好,脑子也灵光。”
“所以他知道什么了?”岑今好奇道。
“呃……”唐难看了眼林浅歌,二人相视一笑,又略带无奈道:“我和浅歌身上都纹了葫芦花,有一次不小心让他看到了,就没瞒着。”
“我们是想当协会的标志来的,主干成员选择性纹图,不过大家的位置、大小、样式和颜色都不大一样。”林浅歌解释道。
“但都是以葫芦花为基础。”唐难补充道。
岑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碧玉葫芦,又看了眼因自己的重生而重生的二人,心里瞬间有了决定:往事已矣,不如让希望延续下去。
“这个玉葫芦,就拿去当协会传承吧。”岑今将碧玉葫芦取下,并放在桌上,“即使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它也能带着我们的初心继续走下去。”
“可这不是那个孩子的……”林浅歌猛然顿住,又带着些歉意道:“李部和他弟弟的事情我们听说了一些,大家还满多感触的。”
“是那个孩子的。”岑今点了点头,眉眼中露出一抹温柔,但很快就被悲伤冲散,又带着万般无奈道:“可惜他没这么幸运。”
脑海里猛然闪过林浅歌和陆厌遭受欺辱的画面,岑今心里一揪,又带着无尽的感伤道:“或许对他而言,死亡也并非不幸。”
“不说这些,都过去了。”岑今摆了摆手,并看向唐难和林浅歌道:“既然活着,就活出个人样!咱重生者协会的每个人,都要活出个样子来!”
“好!”
“活出个样子来!”
因为任务繁重,三人没办法长谈,小聊了会重生者协会的事情便各自散去。
虽然迁移任务刻不容缓,但祭奠亡魂也是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基地决定在出任务前完成它,也好让逝者安息。
入葬仪式当天。
因为丧尸的不断骚扰,大多数人都忙于加固基地的安全措施,剩下的人不是在准备接应工作就是在执行常规任务,所以能到场的人并不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关注。
代表心意的千纸鹤堆在平台附近,甚至已经完全掩盖住了青墨色的燃烧台。
许是心情过于沉重,精致唯美的千纸鹤只让人感到压抑,甚至连湛蓝的天空都不能让人产生一丝舒爽。
仪式开始,负责点火的人是赵免免和程家嫂子。
火焰从左右两边同时燃起,各种材质的千纸鹤瞬间连成一片,将燃烧台染成一片火红,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唯有风与火的碰撞声在空气中散开了来。五彩斑斓的色彩在火光中湮灭,只剩下灰烬在空中摇曳。
血刃小队的人都站在一起,虽然早已哭过,但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再次落泪,每个人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留给大家悲伤的的时间并不多,大家还有太多事要去做。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哭声却越来越大,直到夜幕才渐渐归于平静。
岑今和炎冽留在最后,去到程昱和顾绣的家人朋友那边,徐亦然和时铠也在,还有一些新面孔,显然是他们小队后续招来的队员。
“二团,三团。”徐亦然率先打招呼道,其余人也纷纷应声。
岑今走向程家嫂子,鞠躬道:“程大哥于我有恩,以后但凡能用到我的地方,程家嫂子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
“节哀。”炎冽也上前一步,向人低了低头,算是最大的尊重。
“二位团长不必如此,昱各是一名战士,战士为保护战友而牺牲,我作为他的妻子,虽然心痛但也自豪。”程家嫂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道:“宝宝也会为有一个英雄父亲而自豪的。”
“二团三团放心,这个孩子就是我们小队所有人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培养他成为一个像他父亲一样伟大的人。”时铠红着眼睛道,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对这个孩子的出生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