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银子了,想干嘛就干嘛,多潇洒啊!”一说到这,唐安乐就止不住话头了,一激动站了起来,“你想想,你每日都在皇宫里头,批奏折,跟太后那老妖婆斗智斗勇,还有分出心神来管这天下大事小事的,到头来能有什么?”
一番话说得穆少弘一脸愕然,这样将个人的位置放得这般重要的说法在他眼里可谓是惊世骇俗之言了。
尽管他小时候不受重视,但也是在国子监里受过夫子教导的,为子者,生养父母在先,为臣者,君王在先,为君者,天下在先。
他自己,生来就是要在皇室斗争中步步为营,与人勾心斗角似的,但这是为了什么?
穆少弘皱着眉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唐安乐看穆少弘的表情奇怪,突然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说过了,他这自由主义在古人这里可能就是离经叛道了吧?
唐安乐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打哈哈道:“其实那是我自己的想法啦,作为皇帝嘛,肯定是治国为先的,你这个皇帝当得很不错的,这么繁华的大周,肯定是付出了不少心血才有的。”
各有所志,他不该随意干涉他人想法的,客观来说,穆少弘这个皇帝着实是挑不出错来的。
‘噗呲,’穆少弘看唐安乐这转口又说了别的,不禁好笑,真心实意的笑了一声,难怪离子渊这么护着他呢。
这唐安乐身上好像有勃勃生机似的,浑身透着明亮温暖的光芒,惹得人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着靠近。
“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夸我是个好皇帝呢。”穆少弘眼带笑意的看着唐安乐,算起来,他应该只比唐安乐大上几岁而已,人倒是活得比他洒脱多了。
这穆少弘模样长得清秀,生起病来莫名显得人沉静又柔和,浅笑安然的模样颇有几分病美人的意思,唐安乐被看得小脸一红。
“我说得也是实话啊,你现在最好就保持住这样的心情,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你身体这样有一半就是自己想太多造成的。”唐安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有些害羞道。
这皇帝还挺温柔的,让他都没办法把人当情敌了,失策失策。
穆少弘低低的笑了几声,看着唐安乐这样子心情开朗不少,竟也会说笑:“有唐公子给我治病,这一半看来是一定要好的了。”
“那是!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唐安乐挺直了身板拍了拍胸口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