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心情?好不好受?能不能接受真相?知道真相后又会不会疯掉?是吗?”叶无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但她的话语却已经明白无误地传递她的不耐。
何时有人朝一个储君说过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只是殷睦却一点也不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她只是难受于自己现在对谢莹舟的担心不值一文。
谢莹舟会怎么样,其实已经有一个既定的结局了,不管她担不担心她的心情或状态。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她跟厉君的种种担忧,小心翼翼的回护,还不如长柳逐风的不闻不问。
谢莹舟不是殷离,她如果这个人格失败了,现在缄默的长柳逐风只会以绝对强硬的姿态,再次把她抓起来,让她再使用一次庄周梦蝶,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谢莹舟接受自己是天齐君神匣这一事实。
“她会很好。”叶无渐看殷睦一脸黯然的样子,冷淡说了一句。
“谢谢你陪着她。”殷睦再一次道谢。
“那么我也有问题想问你。”在快到她跟谢莹舟住的小宅子前,叶无渐突然停下,看着殷睦的眼睛,让后者不得不直视她那双如琉璃一般让人畏惧的红色眼睛。
“我跟她的相遇,也是在长柳逐风安排下的吗?”
“你们的天意,是否预料到我跟小舟会相爱?”
叶无渐连问了两个问题,这是她跟谢莹舟一直以来彼此心照不宣,却从不愿意开口讨论的问题。
“我不知道天意是怎么安排的,但母亲应该没有做这样的安排,雅儿姐姐掉下悬崖,遇见你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听到殷睦这样说,叶无渐那双再也无法恢复成常人模样的魔瞳又看了殷睦片刻,再微微颔首。
侧身放下原本举着的油纸伞,殷睦这才醒悟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叶无渐默默收起伞,只是淡漠地往小宅子走去。
“走吧,她给你准备了好菜。”
午夜凌晨,在又是接待殷睦,又是跟小动物们闹腾了一天之后,说是已经能控制顽固失眠的谢莹舟却还突然跟个有多动症儿童一样,拉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叶无渐,问她要不要陪自己出门观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