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稀薄,天色稍暗,不知是否真的是夜晚幽魂多,时不时有淡金色的光芒如被飞蛾扑火一样被谢莹舟吸引而来,来到她的身边,脚边,围着她打转。
谢莹舟也是来者不拒,不管有多少幽魂,她一概照收不误。
苏瑶对于她这种态度其实一直以来都想不通,因为谢莹舟已经特别明确决绝地表示过,她不会任由他人摆布,在变神大道上乖乖走到终点,但她对这个身体,对这些在把她往变神路上越推越远的幽魂却怀着一种如此宽容的态度,不由会让人觉得她说的,不想变神,是不是一句故作姿态的假话?
“你说的也有道理。”
苏瑶坐在她旁边,不知哪里摸出一根烟杆,吞云吐雾抽着,丝毫不顾及抽二手烟的谢莹舟的感受。
“你们要打桌球也行。”
只不过桌球对苏瑶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一杆到底都是常规操作,有时还能不用球杆,只用灵气控制就“一杆到底”的。
“麻将就麻将吧,反正是玩。”苏瑶轻吐了一口烟,跟谢莹舟一样,一副懒散的样子。
苏瑶跟叶无渐是两种风格不同的心思深沉,前者吊儿郎当,好似时时在撩拨他人的心弦,让人如雾里看花,看不透她的真实心意,而叶无渐则是天生的肃穆淡薄,脸上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疏离,让人望而却步。
“苏前辈,你说,昆仑倾顶之前,神仙们住在哪?”谢莹舟看着月光,不着边际地问了起来。
“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苏瑶好看的手指托着打磨光滑的烟杆,嘬了一口烟嘴,接着过了一会,一口白烟往谢莹舟耳朵喷出,才接着说,
“是住在内相那种地方吧,不过那也不是凡人能想象的地方,可能是天外,可能是地底,又或是某个人不知不觉中,身体中就被一位神仙藏着一个无限大的内相,或是一片叶子,一滴露水中谁说得清呢?”
谢莹舟伸手挥散朝自己喷来的白烟,也不恼苏瑶的轻佻。
对于苏瑶的立场,她一直存在着一种疑惑,如果这个世界的尽头,是神与魔的对立,那一位神匣,而且还是活着最久的神匣,可能知道了更多辛秘的苏瑶,为什么还会加入祸殃建立的太初阁,追随一位魔呢?
最合理的想法,当然是追随祸殃能给她带来某种好处,但谢莹舟想不明白,那好处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
如果是短期,那自然是她这位祖源天女的神匣更近一步往祖源天女靠近,而如果是远期的,那可能就涉及到诸位古神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