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父母妻儿,要也是罗教信徒,过不了多少日子,也会被朝廷杀死的。”
谢莹舟这句“安慰”,让方愚哭得更加大声,他开始念叨起什么“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注1),什么“仁者爱人,推己及人”(注2),接着就开始劝谢莹舟戒杀戒嗔,慈悲为怀云云。
“要是他们要杀复礼,你也不杀他们吗?”谢莹舟却并不恼方愚的婆婆妈妈,在她看来,方愚虽然有些迂腐,却并不讨人厌。
控制着他的身体,谢莹舟飞身上了一处屋顶,举目观察起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我自然会难过得恨不得杀了他们,可,可要是真有那样的事,还是需交给律法来处置的。”
“律法处置不了的呢?”
谢莹舟接着问,而她的这个问题,成功地让方愚沉默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以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是错,”谢莹舟显然也不是想要跟方愚争论杀人的对错,所以就算现在看起来是她赢了,她也没有摆出一副我的话是真理的高傲模样。
“我只是得去为她做些什么,你知道吗,方大哥,这是我欠我的一位朋友的。”秦月的遭遇,永远都是谢莹舟心中无法抹去的难过。
她想要为秦月做些什么,她想要在彻底处理掉鬼蜇之前,把这些害得秦月悲苦一生的人也都捎带送走。
谢莹舟站在甄卷府邸中一处屋顶,开始灵气外放。
“你说这些人家中有父母妻儿,如果知道我是他们的仇人,那就让他们恨我怨我,杀我刮我,可我还是要杀罗教徒,见一百个,就杀一百个。”
谢莹舟的心并不会因为方愚的恸哭而动摇,也不会因为什么这个罗教信徒没有参与兆穣城的事,那个罗教信徒不知道秦月的事之类就放过他们。
在她的心里,但凡是她看到的罗教徒,她真的会见一百个,就杀一百个。
这时已经有人被惊动,其中既有罗教信徒,也有国舅府邸的护卫,谢莹舟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用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剥夺了方愚的意识。
她本不想跟方愚这种心怀礼仪道德的君子探讨这些问题的,可她却突然被架在这种环境之中,如不果决下手,再让夏有凉这些人逃走,后续肯定又会有许多麻烦的事情。
谢莹舟也是不想带着这样的麻烦去见殷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