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想了。
谢莹舟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道。
讨厌的人并不会因为她有苦衷就不讨厌,喜欢的人也不会因为她有瑕疵就不喜欢。
谢莹舟对于长柳逐风的憎恶,从来就不是因为她的真正目的与真正意图。
就好像她喜欢叶无渐也不是因为她是魔或是人,谢莹舟侧脸去看叶无渐,后者秀眉低垂,睡得安稳,手还搭放在自己的腰间。
默默看了叶无渐的睡颜许久,谢莹舟才鼓起了勇气,决定去见长柳逐风最后一面。
谢莹舟的身体在叶无渐的怀中散成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之后很快出现在长柳逐风的寝宫门外。
寝宫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长柳逐风似乎也已经恭候多时。
谢莹舟想起小时候无数次被关在这扇门外面,在她想要为哥哥殷离求情的时候,请求母亲不要再把哥哥训练得伤痕累累,而她每次都被拒绝,之后眼睁睁看着殷离站在门后朝自己挥手,然后被长柳逐风命令自己关上这扇门。
并没有立刻进去长柳逐风的寝宫,谢莹舟身上那种凡人才会有的胆怯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睛变得幽明若神,抬头去看天边的明月,今晚的圆月格外明亮,银色的辉芒又清柔又宁静,将谢莹舟笼罩其中,长长的影子拉入长柳逐风的寝宫里面,之后消失在一片昏黄的灯火中。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长柳逐风回头,她的头发参杂着大量白发,枯燥无光,一双凹陷下去的眼睛淡然看向谢莹舟,身上并没有穿着象征王族权贵的华丽深衣,只是穿着一套简约的灰色长衣,腰间垂挂着一个用红色细线吊起来的小小铃铛。
没等谢莹舟进来,反而是长柳逐风起身走了出来。
谢莹舟腰间那个秦月送她的小铃铛叮叮响了起来,细碎而欢快,好像是秦月在边笑边打招呼。
但在场的两个人却都没有说话,谢莹舟心头又涌上凡人才会有的情感。
她想问长柳逐风:你感到骄傲吗?我如你所愿,成为你想要的样子站在了你的面前,我并没有被摧垮;
你感到恐惧吗?因为我很快就将夺走你的性命,甚至可以夺去你的来世,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