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楚斯听着赵世炎的话,点了点头,对赵世炎的问题,她笑了笑:“我当然是支持守常先生啊!中国的现状,要想真的改变,启发民智,那光靠先生们谢谢文章,谈谈思想是远远不够的,不谈政治就改变中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世炎点了点头:“我也支持守常先生的观点,对了,守常先生最近开始研究俄国的十月革命,说布尔什维克党通过暴力革命赢得政权,我们应该效仿。”
汪楚斯听着心里有些激动,马克思主义要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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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回来之后,新青年就正式改为了同人刊物,新青年编辑部开第一次正式会议。汪楚斯没想到她一个管排版、编辑目录的小编辑,也被陈仲甫叫来开会。
汪楚斯在开会前就来了,帮着高君曼布置开会的地方,准备瓜子花生。
进到房间,正好听到了大家调侃胡适,说每天都有很多女学生来找他“调情”。
汪楚斯听见也笑了,胡适是民国四大美男之一,又从美国留学回来,温文尔雅的,自然受女学生喜欢,自然,胡适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听着高君曼说要让胡适请酒席,把老家的媳妇儿带来,汪楚斯还愣了愣,后人说,胡适在老家的婚礼上喜欢上了他妻子的表妹,倒不知是真是假。
高君曼的调侃,让胡适有些羞恼,陈仲甫及时出来解了他的尴尬:“夫人,快去忙吧,我们还要谈正事儿。”
汪楚斯下意识想和高君曼一起出去,立刻就被陈仲甫叫住:“楚斯,你坐,你算我们新青年的编辑啊,在这儿听听。”
汪楚斯也在陈仲甫斜后方坐下,旁听会议。
会议上,大家都发表了意见,只是,李大钊和胡适意见不同,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陈仲甫连忙制止,汪楚斯在一旁也很无奈,其实二人本没有对错,李大钊是个革命家,而胡适是个做学术的文人,观念自然不同,这种事儿是无法调节的,也是为难了陈仲甫,夹在二人中间。
会议开完后,陈仲甫单独留了李大钊和胡适,汪楚斯也出去等着。她站在院子里,想了想,其实她也理解胡适不想谈政治,独善其身的思想,她站在后人的角度,她知道李大钊是对的,但现在,的确是军阀混战,时局动荡不安,有人倡导共和,有人想要复辟,北洋政府的总统也是一直变换。如果议论政治,那是少不了要被打压,胡适是个文人,他不愿淌这滩浑水,其实也实属正常。但中国却是因为有了像李大钊这样的革命者,才能有了一百年后美好的生活,所以,她才选择在民国追随李大钊。
陈仲甫把胡适和李大钊送走之后,又留了汪楚斯,他也想知道汪楚斯的看法。
汪楚斯没有劝陈仲甫要谈政治,她只是淡淡的说:“仲甫先生,你知道的,我是守常先生的信徒,我觉得,若只是想要宣传新文化,那我认为胡适先生说的对,但若要救中国,我必然要追随守常先生。”
陈仲甫听着汪楚斯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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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红楼建成之后,汪楚斯也到红楼里工作了,汪楚斯兴奋了好久,毕竟北大红楼在她上学的时候,已经成了新文化运动的博物馆,她到了民国居然还能在里面工作!怎么可能不激动。
守常先生也到了北大当图书馆主任,汪楚斯也可以时常去向守常先生请教,虽然她是现代人,学着马克思主义,但她发现李大钊看到的比她学到的更加深刻,更加透彻,她有些惭愧,自己硕士读的是哲学,但学到的却都是些皮毛,远远不如这些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