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楚斯无奈的看向陈仲甫:“仲甫先生!”
陈仲甫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及时住了嘴。又问汪楚斯对这篇文章的看法。
汪楚斯心里想,要问这个,她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但还是捡了些重要的说:“这篇文章我认为主要有三点,第一,暴露出家族制度和礼教的弊害,痛斥封建礼教。第二,人们戴着仁义道德的面具,但背地里互相猜忌,提防,残杀,所以先生以狂人之口发出呐喊,直指当今社会的痛处。第三,先生写到“救救孩子”,孩子还没有受到吃人文化的污染,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依旧纯洁的孩子身上,才能拯救这个腐烂的社会!总之我认为,先生的文章振聋发聩,令人深思,会是对旧文化的一次重击!”
先生们都被汪楚斯这一番话给惊着了,直到陈仲甫鼓掌才回过来神。汪楚斯的一番言论是他们未曾想到的,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儿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多,甚至比他们还多,所以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了。听到陈仲甫鼓掌之后,大家也都纷纷鼓掌,倒让汪楚斯脸红了,说实话,这些有一半是她论文的内容,还有一半是导师的功劳,先生们的掌声她还真是受之有愧。
陈仲甫对大家说:“我就说吧,楚斯也会是大才,我再一次庆幸当初把她留在了新青年。”
蔡元培也感叹:“楚斯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撒娇玩闹不想学习的小姑娘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蔡伯伯都有些崇拜你了!”
汪楚斯上前揽住蔡元培的胳膊:“蔡伯伯,您就别和仲甫先生打趣我了!”
李大钊接话:“我看蔡先生这可不是打趣啊,是实实在在的话,我现在也崇拜楚斯啊!”
胡适先生也在一旁附和,钱玄同还说:“楚斯这番话,我都想让你做犬子的老师了!”
汪楚斯连忙摆手,她是疯了才敢做“两弹一星”元勋的老师!
众人一番打趣过后,陈仲甫终于想起来正事儿,对大家说:“我提议,咱们下一期新青年就发表!”大家都举起了赞同的手,汪楚斯在一边默默的想:她不同意!
汪楚斯是没有决定权的,陈仲甫一番交代,汪楚斯就拿着文章出去了,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叹了口气。没有想到,她现在要亲手把这篇折磨她许久的文章刊登出来,真是命运弄人。想起来网友们说,鲁迅先生一提笔,有多少中学生在颤抖。现在想来,她也算是帮凶了。
《狂人日记》果然在国内引起了轰动,编委会上,陈仲甫站在凳子上大肆夸奖鲁迅先生。
汪楚斯看向鲁迅先生,似乎陈仲甫夸的不是他一样,面无表情,悠哉悠哉地转动着脚腕,吃着炒黄豆。汪楚斯咋舌:这才是宠辱不惊啊,跟先生比起来,她简直弱爆了好吗。
新青年的编委会按理来说她这个小编辑是不能参加的,奈何她与蔡元培关系亲厚,陈仲甫和李大钊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所以也就勉勉强强旁听了编委会。
有关于新青年制度改革的问题汪楚斯是不太懂的,不过怎么改革她的活也都是那些,她也不怎么感兴趣。
汪楚斯坐在蔡元培和陈仲甫的斜后方,好像是他二人的小助理。自然两个人幼稚的行为她也尽收眼底,那被二人推来推去的瓜子皮最终还是到了蔡元培那里。汪楚斯有些出神,她在想是仲甫先生怕自己吃的多丢人吗?不然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瓜子皮推到蔡先生那一堆。
汪楚斯很快回了神,因为蔡元培提到了林纾老先生。汪楚斯对老先生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老先生是国学大师,对新青年这种“数典忘祖”的杂志自然是痛恨不已,蔡元培也说了,老先生给他写的信,用词犀利,汪楚斯在后面想,原来骂人也可以说是用词犀利,她这个下里巴人也是见识到了。
林老先生的不满,倒是激起了大家的斗志,先生们就白话文要开展一系列讲座。汪楚斯看着那些主题,脑仁疼了疼,她都想到今后新旧文化的代表会怎么样展开博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