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台词终于在一声阿门中结束,人们开始陆续离开场地。我的头顶飘来一把黑色雨伞,她的父亲嘴角噙着略微怠倦的笑容,礼貌的询问我能否跟他喝一杯。

她父亲是r市高官,却与我选在人声鼎沸的路边摊。一锅口味虾和一壶小米酒,就是我与他父亲谈资的所有。

“她说你出轨。”她父亲跟她一样的直接。

我摇摇头,诚实的告诉她父亲,“我没有。”

事实上,在我知道她吸毒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整天都泡在reet的酒吧中与酒为伴。特别是在我看清她戒不了的时候,更加的汹涌。

reet也没少劝我,但我们都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和她,只是在于无法解决。

我没有办法把她送去戒毒所,因为我一直相信着她,相信她可以为了我们的以后去重塑一个新的自己。

但是,她没有。

我无法把整件事情都规划成她的错,她控制不了自己,精神也经常错位,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都应该追究与我。我明知她毒瘾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却还是没有狠心帮她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这些,都不能说是我舍不得让她去戒毒所承受痛苦,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在于我对情感有所包庇,害她在可以戒掉的时候更加的上瘾。

“她不是吸毒而死的。”

她的父亲点燃一支烟,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我早就知道她吸毒,但是我没有阻止她,一直当做没看见……我是舍不得,昔日常在我脚边软软喊我爸爸的小姑娘,好不容易长大,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学会判断是非,学会处理情感……她不再软软的叫我爸爸,看我的眼光也没有了依赖,更多的是忍让和谦孝,不再问家里要钱,创建自己的公司……你看她这么懂事,我怎么忍得下心,亲手把自己的梦打碎……”

她父亲苦笑着,眼角有泪光闪烁,“她不是吸毒而死。”

她父亲又重复了一遍,“她是吃安眠药死的。”

我沉默,听她父亲一个人叙述,“她说你不喜欢她吸毒,但她没办法戒掉毒瘾。她也知道自己的日子所剩无几,在清醒的时候,她希望能保留你最喜欢的样子……”

她父亲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叹息道:“南北,她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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