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薇脸色惨白地半躺在床上,刚才剧烈的呕吐反应让她浑身疲软,似乎整个胃都被翻了一遍。
她现在才开始明白十月怀胎到底是多么辛苦的事,一个孕吐竟有这么难受。
“没事,应该是正常的孕娠反应。”唐宋给她检查了一番,对守在一边的顾秋溟说道。
瞟到他沾了呕吐物的衣服,唐宋皱起眉头扇了扇鼻子,“你这衣服赶紧换了吧,味道这么大不难受吗?”
顾秋溟不慌不忙地给慕野薇掖好被子,打开门道:“没事就可以滚了,别影响别人休息。”
“你说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把我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鸡吗?”唐宋追了出去,幸灾乐祸感慨道:“啧啧!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卑微的一天,当初在我面前嘴硬,现在追妻火葬场了吧!”
“滚!”顾秋溟斜了他一眼,砰地一把关上卧室门,准备换掉弄脏的衣服。
“反应怎么大干嘛?”唐宋抓抓头发,知趣地没有进去,熟门熟路地到客厅喝了几杯茶,哼着歌儿回去了。
慕野薇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魇里。
说是梦,其实不过是藏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强行打开,再残忍地在脑中演示一遍。
梦里,她和宋夏夏还是十岁的样子。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们躲在漆黑的衣柜里,柜子外面是妈妈痛苦的惨叫和爸爸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宋夏夏的头埋在她的怀里不停地发抖,吓得大哭。
而她被恐惧定住了身体锁住了喉咙,呆若木鸡地坐在衣服堆里。
透过柜门的细缝,亲眼目睹着因为吸毒致幻的爸爸拿着菜刀,一刀一刀不停地砍着早就倒在血泊中的妈妈。
直到地上的人再也没有了声息,那个因为因为长期吸毒而面色发黑的男人才停了下来。
他提着鲜血淋漓的菜刀转过头,看向发出哭声的衣柜,原本呆滞地眼睛在毒品的催化下闪烁着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