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薇突然生出一股不忍,她移开视线,“我给过你机会,骊歌的被查了几次的事,就是我对你的敲打。这一个月以来你有无数次去自首的机会。”
“你这么做想过小笙的感受吗?你有没有想过,把我送进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同龄人面前抬起头来?小笙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你忍心吗?”
“你不配跟我提小笙!”慕野薇突然怒吼,她的眼眶发红,手中的枪在微微颤抖,“你但凡为小笙考虑过,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做那些事!警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你要是在乎小笙,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不介意来一次大义灭亲。”
一阵死寂的沉默。
“我错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做这些事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一家人去南方,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别再自欺欺人了。”慕野薇打断顾秋溟,“你现在有两条路,自首,或着我报警。”
顾秋溟看着目光决然的慕野薇,嘴角浮起一个苦笑,“你确定要这么固执?不给我留一丝挽回的余地?”
突然,他目光一暗,眸中闪过一片犀利的冷光。
慕野薇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突然传来碎骨一般的疼痛,她惊叫了一声,原本抵在顾秋溟身上的手枪就落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顾秋溟起身就把慕野薇反压在了身下,同时单手控制住了她两只手的手腕压在枕头上方。
他的漆黑发亮的目光在暗淡的灯光下发出摄人心魄的寒光,如同草原上一匹狠辣机敏的独狼。
他的薄唇弯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粗重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慕野薇的脸上,“看来是我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产生了这种凭着一把枪就可以制服我的错觉。”
慕野薇很久都没有看到过顾秋溟的这种可怕的神情了,她浑身血液逆流,但她还是梗着脖子迎上顾秋溟骇人的目光,“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