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裴原的噩梦,而对于有些人来说,现实就像是一场噩梦。
“让他好好睡吧。”相间远如是说,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了放在桌上的物品,黑色的,柔软,细长。
他浑身一颤,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是他叫你来……”
“是的。”
翼转过身,拿起了桌上的软鞭。
他握着它的手柄,对相间远宣判了结果:“是十下。”
相间远惨白着脸缩在床榻间,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是要开口。
翼用眼神制止他,恳求他的主人不要说话,然而相间远沉浸在愤怒与悲哀中,完全没有注意。
他的脸上很快浮出了怒火,对着他的管家抗拒地吼道:“去告诉他,要动手让他亲自来!”
翼握紧了鞭子,不赞同地看着他的主人:“奥丁大人已经回去了,临走前他吩咐,如果在结束前未经提问擅自开口,就自动翻倍。”
相间远僵在了床上,脸上是少许不可置信以及更多的愤怒。
翼不忍心地低下了头:“现在是二十。”
相间远蓦然抓起床头的水杯,朝着他的管家扔去。
身经百战的管家身手不凡,经过了重重挑选才得以被马尔斯选中,成为了这座庄园的管家。然而,面对主人的苛责的目光,他只能保持不动。
玻璃杯砸在他的额角,接在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翼的额角破了口子,血流下来,划开了他英俊的脸。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种祈求原谅的目光望着他的主人。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平息相间远心中的愤怒:“让那个混蛋过来!让他亲自看着我,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顺从了他的想法,他就这样对我!”
“奥丁大人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问题的答案是免费的。”翼低声说,“因为你们的从属关系仍然没有解除,奥丁拥有对你的绝对行使权,你的身体与灵魂都是他的所有物,只要奥丁大人喜欢,只要他想要,他就可以伤害你,无论是他亲自动手,还是授权给其他人代为行使。”
相间远惨白地笑了。
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过,奥丁会伤害他,通常是他得到欢愉之后,在他稍微从这段扭曲残缺的关系中得以喘息时,他会用这种方式伤害他。然后他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恢复,接着再继续一次。这就像是糖果与鞭子的组合,在交替中驯服他,控制他的快乐与痛苦。
不同的是,奥丁是相反的,他会奖励他的反抗,惩罚他的快乐。
这之间有着微妙的差别,但相间远慢慢也就察觉到了,一旦他有耽溺于这段关系中的迹象,或者表现出妥协与温驯,就会惹怒这个人,甚至遭到残酷的对待。
相反,如果他保持抗拒和冷漠,奥丁的态度就会缓和。
察觉到这点之后,相间远一直表现出漠然和不屈,来防止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奥丁也能继续他的游戏。
这是他控制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