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足轻重,甚至不会有葬礼,因为马尔斯的研究所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亚当”和“夏娃”,完美的,没有缺陷的尤物,而且,他们都无条件服从他们的主人。
至于他,他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失败品。
对于他们来说,自由=死亡。
是他七天后的结局。
不过,这也是好事,曾经他连去死的权利都没有,他必须为这个人而活着,为了马尔斯,为了他的弟弟,为了他的管家,他没有资格去死。
所以这是好事,是曾经的他不敢想象的好事。
相间远几乎快要站不住,胸腔里的东西几乎快要忘记它们的任务,忘记如何去呼吸,如何去跳动。他喘不过气,连视野都开始模糊。
奥丁在望着他,他在等待,像猎人一样等待,相间远会冲向他的枪口,向他质问。
但相间远始终没有开口,这十年,他已经熟悉奥丁的玩法,所有游戏的规则他都用自己的身体摸得一清
所以,他绝对不会问他,不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都不会问。
否则他就输了。
全盘皆输。
奥丁的手落到他的脸上,抚过他鬓角的发丝,似乎在告诉他,就算不用这么故作坚强也没有关系。
你可以将你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
也可以大声质问我。
我会回答你。
这是错觉。
相间远告诫自己,这只是游戏,他们从来不是这么平等的关系,他只是一个人造人,为他而制造,为他出生。
他的基因被刻上了忠诚于他的诅咒。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他不会对他的触碰有反应,他的身体不会战栗,也不会贪恋他手指的温度。
但或许,这个站在高处的人正希望他开口,希望他问出来。相间远被这离奇的思绪折磨着,他甚至张了一下嘴唇。
然而,就在这时,笼罩他的身影离开了。
奥丁走到办公桌后,姿态慵懒地躺进了那张座椅里,留下相间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盯着他。
奥丁愉快地笑了一下,这个样子的相间远非常少见,像是淋了雨的猫,可怜得让人想揉进怀里。他遵从了自己的意志,简单地下令:“脱掉,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相间远下意识地去解他刚刚才穿好的衬衣,这个人的威权已经根深蒂固,他的本能已经遵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