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蛇却欣喜地游了过去,邀功似的探起头,寻求他的认可。
然而它的主人几乎没有看它,那双眼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裴原身上。
“又见面了,小猫。”
和那时候一样无动于衷的语气,站在他面前的是印水,处刑人印水。
裴原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害怕我?”印水打量着他问。
裴原回答地很诚实:“还有你的宠物。”
他记得印水的资料卡上写了他生气时会物化出蟒蛇,他第一次进入游乐园时就见到它吞下了一个女人,虽然那条和现在这条明显不同,但它们都听命于印水。
印水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这个宠物,低头看了一眼,大黄蛇委屈地趴下了脑袋,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印水踢开了它:“你当然也害怕它。比起温暖、毛茸茸还会发出声音的生物,这种冰冷无毛还有毒液的冷血动物确实不受欢迎。”
大黄蛇听得更加委屈,它哆哆嗦嗦把自己缠成了一团,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两只小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地面。
裴原:“……”这蛇看起来好弱。
裴原好不容易才想起正事,问印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人不是都离开了?”
还有蓝金似乎也不在,他看了周围,蓝金不在,也没有藏在车里,其他地方也不可能藏了,这里只有一片荒野,而且两边都是悬崖,下面是无底的深渊,以及嘶吼的怪物。
只有这条柏油路往前延伸了出去,它架在茫茫的虚空中,直直往前探出,进入更莫测的地方,伸向无尽的尽头。
印水就站在路的中央,对他开口:“我在等你。”
什么?
裴原愣了一下,这个处刑人到现在还没忘记他的职责?
裴原和他讲道理:“这座城市已经不在了,你也不再是处刑人,况且你也不能真正杀死我。”
“这一点我很清楚。”印水开口道,“我不是以处刑人的身份等你。”
裴原皱起眉:“那又是什么身份?”
印水沉默了一下,似乎觉得言语无法解释一般,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是熟悉的羊皮纸,写着预言诗的纸张。
印水将折叠的纸打开来,然而,上面除了原本就有的印刷纹饰之外,一个字也没有。
他的预言诗是空白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的是一片空白。”印水拿着那张空白的纸,血色眸子定定地望着裴原,“而你就是能告诉我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