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人掉进地下了。”裴原对它说,“现在只剩下我们在这个地方,要是我走了,你能活下去吗?”
球蟒睁着无辜的小眼睛,又缩了缩身体。
“好吧,等你变成猫,我再走吧。”裴原说道。
球蟒乖巧地缩起了脑袋。
……这条球蟒和它的主人可完全不同,嗯,它和一般的蛇就不同,不知道是谁给它取了一个“球蟒”的学名,它除了确实会把自己绕成一个球之外,和“蟒”可沾不上边。
裴原默默注视了它一会儿,又将它放回外套口袋里。
没有了印水,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想着森林里感觉也不安全,于是原路返回,回到车里。
龙的血迹还溅开在车窗上,但没有一点蒸发、氧化的迹象,说明这里的时间的确停止了,所以它们才和溅落时一样。
裴原打开后座,把自己塞了进去。
不知是因为走了太久,还是之前过度紧张,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他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掉进黑洞里之后,头顶的洞口很快便关闭了。
一双双影子手拉着印水往下落去,那些影子手准确来说,其实是无伤大雅的黑色藤蔓,印水一落到地上,影子手便大功告成,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戴着面具的执日站在前方,手里端着长满藤蔓的盆栽,影子手全部回到了他手里的盆栽里面,变成了一株乖巧无害的绿色植物。
印水毫无意外地看着他:“特意请我到这种地方来,你有什么事?”
这里是位于地下洞穴的一个房间,满目都是和医院一样的白色,看不见任何东西,连尘土都没有,不过,印水落下的地方就画着一个古怪的阵图,完全限制了他的自由。
“我邀请你来,是为了谈判。”执日说着,他手里的盆栽天真地摇头晃脑,似乎在打量他们之间的对峙。
印水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没有门,同样也没有窗,光源的源头似乎就是这些白色的墙壁,它们自身在发光。
他完完全被关在了这里。
“这就是你口中的谈判?”印水望了望这个双重囚笼,他在这里除了转身之外,恐怕连走两步都做不到。
“不。”执日说道,“这是友善的告知。”
印水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连眉毛都没有一丝波动。
“我没有打算伤害你。”执日继续说,“伤害并非我的职责,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所有人,即使是你,冷血无情的处刑人,你也是我的保护对象。”
“你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印水意有所指地说,“听说你的预言诗也和他们一样写满了整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