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欺骗,你还可以给我安上更严重的罪名。我会忘记你的无礼,在你回答我的提议之前。”执日说。
印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似乎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他开口。
“这就是你的答案?”执日似乎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死寂得看不见活物,“真是遗憾,这里是为你准备的思维囚笼,直到你想起一切之前,你都无法离开。”
执日弯下腰,放下了手里的盆栽,盆栽落到地上后,那些藤蔓瞬间暴涨,形成无数个黑影,笼罩了整个房间。
只是眨眼之间,白昼就变成了黑夜。
视野所见,皆为黑暗。
执日隐入了黑暗中,从墙壁中遁去。
在他离开之前,印水的声音响了起来:“守护者,我知道的比你要多。”
执日身影一顿,却没有回头,迅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漫无止境的黑暗,囚禁着一个没有情感的人。
不知过去多久,裴原被敲扣车窗的声音惊醒了。
他睁开眼,车外竟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个没有撑伞的人影站在雨中,雨水从他的金属面具上滴下,就这么隔着车窗,注视着裴原。
裴原怔忪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站在雨中的就是守护者执日。
他总算肯来见他了?那印水又怎么样了?
而且,哪里有些不对。
雨水不停地落在窗上,成股流下。
裴原下意识地探向口袋,里面是空的,那条球蟒不见了。
雨中,执日仍然站在那儿,不靠近也不远离。他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忽然,他抬起手,剥下脸上的金属面具。
然后那张面具之后只有一片白光,裴原吓了一跳,瞬间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车顶,外面没有下雨,球蟒也好端端地待在他的口袋里,还探出一个头打量他,当然,执日也没有站在窗外。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会做这样奇怪的梦,他感觉身体僵硬得很,干脆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忽然,口袋里的球蟒一阵颤抖,紧张地盯着悬崖边。
“你在害怕什么?”裴原低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