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出生,如果你还有一点感觉,你就不该活下来!你这个该死的怪物,别用这双眼睛看着我!”
女人骑在时亦尘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这时仆人们一蜂窝冲了进来,及时拉走了女人。
他们扶着陷入疯狂的女主人走了出去,然而却没人上前照顾时亦尘,他从狼藉中坐起来,脖子上多了一圈掐出来的红印,他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望了望乱七八糟的房间,随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号,接着那个符号化出了形态,一瞬间散开来,分散到房间各处。
一瞬间,地上的物品破碎纷纷腾起,并按照破碎的轨道重新回归,它们的时间被逆转了,只是一眨眼间,它们便恢复了原样,刚才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脖子上的掐痕还在。
他转过身,孤单单地走了出去,裴原忽然心生酸楚,他追上去,想要叫住他,抱住他弱小的身躯。
然而走出门时,他忽然到了树林中。
这里又是另一段记忆。
树林里光线灰暗,不知道是什么季节,所有树木都落光了叶子,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坏的味道。裴原捂住鼻子,看到树上悬挂着各种动物的尸体,有的被钉在树干上,碎肢残缺,或者被掏空了内脏。
这仿佛是动物屠宰场。
一些微弱的尖叫声从森林里传来,一条幽深的小径延伸到了里面。裴原忍着反胃,沿着小路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很快就看到了尖叫的源头,在那棵橡木树上,一些落入陷阱的松鼠倒挂在了树上,挣扎着尖叫不止。
时亦尘就坐在树下,他的样子和刚才几乎完全没变,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中的内容,完全无视头顶上松鼠的惨叫。
忽然,他抬起头来,看着裴原所站的地方,那双眼中似乎充满了魔魅之力,漆黑,邪恶,深不见底。
他对裴原笑了笑,接着勾了勾手指。
裴原忍不住走了过去,尽管此时对他招手的是一个纯粹的小恶魔。
这时,一头雪豹从裴原身体中穿了过去,几步跳到了时亦尘面前,原来他是在对这只豹子招手。雪豹冲到他身边,臣服地跪了下来,献宝似的将嘴里叼着的小兔子放到了他面前。
时亦尘没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兔子,他抚摸着雪豹的脑袋,雪豹讨好地蹭着他,完全失去了豹子的威风。
“你害怕我吗?”
时亦尘忽然开口。
这是裴原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年幼的他开口时还带着浓厚的奶音,他在问那只雪豹,又像是在问裴原。
或者,是他头顶那只尖叫的松鼠,它的身边是已经死去了很久的同伴。
这个场景很快又过去了,裴原又回到了庄园的房间。
这一次,女人再一次拿着匕首,冲到了时亦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