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一个房间,她道:“楚姑娘同我一起睡这屋。”又指了对面两个屋子:“萧公子住左边那屋,阿远住右边。”

左边的屋子更加宽敞,右边的要小一些,想来应是客房。

这个安排还算合理,几人不再耽搁,简单洗漱过后便进屋睡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将田字窗户的轮廓映在地上。

楚流霜迟迟睡不着觉,翻了个身,看见李婶盯着窗外在看,也未阖眼。

她小声说:“李婶,这几日村中事情太多,我们回来得可能很晚,你不用每日都坐在院子里面等。”

“这样等着,好歹有个盼头。”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几天前,我也是这样在等。”

最后谁也没有等来,只等到丈夫和孩子死于疫病的消息。

楚流霜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伸手缓缓拍着她的背。

“况且我今日坐在院内,也不全是因为你们,还因为我家那个苦命的丫头。”

她先前说过,她家原本四口人,为了生计,将女儿卖了出去。

“她走的那天我跟她说,若是想阿娘了,便抬头看看月亮,她看月亮的时候,阿娘也在看,我们望着同一个月亮,就算是看见对方了。”

楚流霜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她听见自己心跳在迅速变快。

“你是不是还教了她一句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婶也愣住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认识小玲?”